【第39章 太子被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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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廢的消息，像一顆炸雷，在京城裡炸開了。
朝局震蕩，人心惶惶。
各府往來驟然頻繁。八阿哥被百官聯名推舉後，遭康熙當眾斥責；四阿哥府也多了不少夜間來客。消息真假摻雜，十三府門前的帖子卻一日比一日厚。
十三府裡也不平靜。
門客幕僚們紛紛上門，勸十三“此時不動，更待何時”。十三自己，也有些心動。
這天晚上，十三在書房裡見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回到內院的時候，臉色還帶著幾分興奮。
“福晉。”他一進門就道，“太子被廢了，朝局要變天了。”
宜修正在燈下看書，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呢？”
“然後？”十三一愣，“然後當然是……”
“當然是什麼？”宜修放下書，站起身，給他倒了杯茶，“當然是趁這個機會，跳出來奪嫡？”
十三被她問得一愣，隨即道：“難道不是？太子被廢，儲位空懸，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十三爺。”宜修把茶遞給他，坐在他對麵，“我問你，皇上現在最恨什麼？”
十三想了想：“最恨……兒子們不爭氣？”
“不對。”宜修搖了搖頭，“皇上現在最恨的，是兒子們趁火打劫。”
十三端著茶的手，頓了一下。
“太子是皇上一手帶大的，父子三十年的情分，說廢就廢，皇上心裡能不難受？”宜修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楚，“他這時候廢太子，是一時之氣，不是真的要廢掉這個兒子。父子之間，沒有解不開的仇。等皇上氣消了，太子自然就複立了。”
“你怎麼知道皇上一定會複立？”十三皺眉。
“我不是知道，我是分析。”宜修看著他的眼睛，“皇上廢太子的旨意裡，說的是'不法祖德，不遵朕訓'，可沒有說太子謀逆。一個沒有謀逆的太子，廢了之後，皇上心裡能不後悔？再說了，太子的兒子弘晳，皇上從小帶在身邊，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皇上就算不為太子想，也得為弘晳想。”
十三沉默了。
十三沒有立即答。他取出這幾日來訪的名冊，一頁頁翻過，最後停在幾個剛受斥責的官員名字上。
“可這時候跳出來的人呢？”宜修繼續道，“八阿哥聯絡百官保舉自己，被皇上罵'妄蓄大誌'。四阿哥暗中聯絡朝臣，皇上會不知道？皇上這時候最恨的就是趁火打劫，誰跳出來，誰就是眾矢之的。”
她頓了頓，看著十三：“十三爺，你想當這個眾矢之的嗎？”
十三被問得說不出話，半晌才道：“那你的意思是……蟄伏？”
“蟄伏。”宜修點頭，“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安安靜靜待著。皇上問起來，就說'臣弟隻知道辦差，不知道其他'。等這陣風過去了，皇上氣消了，自然會記得誰沉穩、誰浮躁。”
十三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個女人，看朝局比他還透。
十三把來訪名冊合上：“今晚的帖子都回了。明日起，隻見辦差相關的人；私下談儲位的，一個不留。”
接下來的日子，十三果然閉門謝客，除了辦差，哪裡都不去。門客們急得團團轉，十三隻是擺擺手：“再等等。”
等了不到一個月，宮裡傳來消息——康熙複立太子了。
八阿哥一黨被打壓，幾個保舉八阿哥的官員被革職查辦。四阿哥也收斂了，不敢再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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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因為蟄伏，反而得了康熙一句“沉穩持重”的評價。
消息傳到十三府裡的時候，十三正在院子裡練劍。他收了劍，看著宜修，眼裡的疑雲越來越重。
“福晉。”他走過來，壓低聲音，“你怎麼知道皇上一定會複立太子？”
來了。
宜修心裡清楚，十三這是又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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