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認了，便是承認慈寧宮那案子查錯了。太後明斷的案子，姑母今日要翻，豈不是說太後她老人家查錯了？”
屋裡驟然一靜。
皇貴妃的臉色一下僵住。
這話正戳在她最不敢碰的地方。她自己宮裡流出毒香，才剛被太後當著眾人申飭過，治宮不嚴的名頭還壓在頭上，這時候去翻太後定的案，不等於把臉再送上去一回。
她不敢。
皇貴妃擱在案上的手，指尖一點點收緊，帕子被攥出了褶子。半晌，她硬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臉色變了幾變。
宜修坐在原處，既不催也不辯，隻靜靜等著，腰背挺得端正，半分錯處都叫人尋不出來。
柔則在一旁瞧著，心一點點沉下去。姑母竟也壓不住宜修。
皇貴妃盯著宜修看了良久，手裡的佛珠越撚越快。
宜修沒再說話。柔則也不敢催，隻拿帕子壓著紅腫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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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啪”的一聲。
佛珠的線崩開，一顆珠子滾下案，停在宜修腳邊。
宮女慌忙跪下去撿。皇貴妃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已恢複平穩：“一家子的事，鬨到太後跟前，隻會叫外人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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