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舊部把單子攤開,"他鞋底隻有河泥,衣襟上,連一滴酒星子都沒有。"
正好是他們查到他的那一晚。
宜修接過驗屍單。紙還帶著潮氣,右下角一個模糊的紅印。
"他平日出城喝酒嗎?"
"從不。這人膽子小得很,天一黑連城南那條巷子都不肯出。鄰居還說,他早戒了酒,那點酒都是給旁人跑腿的時候蹭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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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燈花爆開的聲音。
宜修捏著那張驗屍單,指節發白。
她想起前世,自己做皇後那十幾年,四阿哥也是這樣,一個知道太多的人接一個知道太多的人地死,死得全都乾乾淨淨,挑不出一絲錯處。那時候她還幫著他理過後宮的賬,隻當那些人是自己病死的、失足的。
如今回想起來,後背一陣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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