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夜的手指頭,輕輕抽出來。
那根手指上,還留著他小小的牙印——燒得糊塗的時候,他咬的。
宜修看了一眼,沒揉,也沒擦。
她在床邊坐了很久,聽著孩子均勻的呼吸聲。廊下傳來剪秋小聲吩咐人端早膳的動靜,外頭天大亮了。
她知道,這一關,過去了。
可她也知道,這隻是開始。雍王府的手,已經伸到她兒子的床前了。下一次,不會是炭盆裡一點慢藥,說不定就是別的。
宜修替弘曉掖了掖被角,站起身。她得去吃點東西,得洗把臉,得讓自己重新像個能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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