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藍眼睛裡還是那副平靜的神色，嘴角的血沫卻把那張娃娃臉襯得有些狼狽。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從肩頭到手腕的灼痕正在往外滲著黃水，袖口燒沒了大半，皮膚表麵起了一層密集的水泡，有些已經破了。
“不行。”他啞著嗓子說，“不用你們也會被那條蟒盯上。它追的是碧落珠的能量，我激活它，你們才能過去。”
陳疲瞪著他。鐘乳石柱另一頭，張起汕已經搭好了通往石台的第二條繩索，吳老狗抱著三寸釘蹲在石台上，焦急地朝這邊望。
沈辭把嘴角的血在袖口上蹭了蹭，撐著石柱站起來。左手垂著抬不動了，他就用右手攥著繩索，腳下踩著石柱表麵的凸起，一步一步往石台方向挪。
風從穹頂的鐘乳石之間穿過，把那些幽藍的光吹得明明滅滅。
等眾人已經遠離巨蟒範圍，在石台上時，才都鬆了一口氣。
二月虹鐵棍上沾著蛇血，右肩的衣料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擦破的皮。他看見沈辭過來，什麼話都沒說，隻是把他扶到石台中央坐好，然後蹲下來翻開他的左袖查看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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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液灼的。”二月虹手指在碰到那些水泡時微微顫了一下，“得立刻處理。”
他從藤箱裡取出解毒散和繃帶，手法利落地把灼痕上的殘毒清掉，藥粉撒上去時沈辭的左手抽搐了一下——那是肌肉的本能反應，他的大腦依舊接收不到痛覺。
二月虹把繃帶一圈一圈纏上去，從肩頭纏到手腕，纏得又緊又密。
陳疲蹲在石台另一側，沉默地看著。
張起汕已經走到石匣前麵，正在檢查匣蓋上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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