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獨自戰巨蟒，再次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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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匣開了。
匣蓋彈起的那一瞬，一道青色的光從匣中衝天而起，直貫穹頂。
整個溶洞的鐘乳石同時亮了一倍，滿壁的冷光彙聚成無數道細流，朝著石台中央湧來，在石匣上方交織成一片光繭。
光繭緩緩旋轉，發出一種極低頻的嗡鳴，震得水麵上泛起密密的漣漪。
沈辭胸口那枚碧落珠跟著劇烈地搏動起來，一下比一下猛。
石匣裡躺著一枚鈴鐺。比他腕上那枚大了整整兩圈，通體漆黑如墨，鈴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古篆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流淌著銀藍色的光。
鈴鐺頂端有一個扁平的係孔，孔中穿了一根暗紅色的繩，繩結的打法和尋常不同——是雙環結，左右各套了一個環，像兩隻交握的手。
與銅燈底座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那就是母器。”張起汕站在石匣旁邊，回頭看了沈辭一眼，“你的血脈才能馭使。你來拿，注意安全。”
沈辭走上前，他的左臂已經纏滿了繃帶，從肩頭到手腕一片白，襯得他整個人愈發單薄。
走到石匣前時，水麵已經漫過了石台邊緣，冰冷的潭水沒過了他的鞋麵。他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探入那片光繭之中。
指尖觸到母器鈴身的一瞬間，溶洞裡的所有光同時熄滅了。
黑暗隻持續了半息。
下一瞬，母器鈴身上的銀藍紋路轟然炸亮，光芒順著沈辭的指尖湧入他的手臂，像無數條細蛇鑽入血管，沿著經絡往胸口狂奔。
沈辭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後背弓成一個緊繃的弧度，藍眼睛驟然睜大，瞳孔縮成了針尖。
銀藍色的光在他皮膚底下遊走，從右臂彙入胸口碧珠的位置，與碧色的光融合、衝撞、糾纏。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腳底下的石台被震得嗡嗡作響。
“阿辭！”二月虹衝上去要拉他，手剛碰到他的肩膀就被彈開了——一股巨大的斥力從沈辭身上炸開，把二月虹震退了三步，後背撞在張起汕身上。
“別碰他！”張起汕穩住二月虹，“一般這種過程，外人插手都會被反噬。”
水麵不斷上漲。冰冷的潭水已經沒過了眾人的膝蓋，石台在持續下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整座石台就會被完全淹沒。
水底深處那條巨蟒又開始移動了，蛇頭朝著石台方向緩緩逼近，豎瞳中的青碧色光在幽暗的水下像兩盞遊魂。
陳疲蹲在石台邊緣，盯著水下那條越來越近的陰影。
“師父，那條蛇上來了。”說著，他已經拎著九爪鉤擋在了沈辭前麵。
二月虹握緊了鐵棍站在沈辭身側。張起汕拔了刀。吳老狗把三寸釘塞進布袋裡，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刺。四個人圍成一個半圓，把沈辭擋在中間。
巨蟒破水而出時帶起的水浪把所有人衝得往後仰了仰。蛇頭直直撞向石台中央的沈辭，張開的大口中毒牙森白，黏液滴落處水麵嗤嗤冒煙。
陳疲第一個迎上去，九爪鉤釘入蛇吻側麵的軟肉，鐵鏈繃緊了往後扯。蟒蛇吃痛偏了偏頭，但沒能停下。
它的衝勢太猛了。
二月虹的鐵棍橫著砸在蛇頸上，力道狠辣。蟒蛇的鱗甲被砸得凹陷了一塊，它甩了甩頭，把陳疲連人帶鏈甩飛出去，撞在石台邊緣的石柱上。
陳皮疲哼一聲滾落在地，九爪鉤還嵌在蛇嘴裡沒脫手。
張起汕從側麵欺身而上，古刀劈入蟒蛇七寸的位置，刀刃沒入鱗甲之下。蟒蛇猛地痙攣了一下，蛇尾橫掃，把張起汕攔腰抽飛出去，在石麵上滑了半丈遠，撞碎了兩根石柱才停住，嘴角滲了血。
“佛爺！”二月虹喊了一聲。
張起汕撐著刀站起來，擺了擺手。“死不了。”他吐了口血沫，再次舉刀衝了上去。
沈辭聽不見這些。他的意識被衝撞的兩股力量占滿了，它們在他胸腔裡絞纏著，像兩條打架的蛇，把他全身的經絡都攪成了戰場。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右手死死攥著母器鈴身，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掌心的舊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混著銀藍色的光從指縫間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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