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生命精元。每使用一次，宿主承受不可逆損傷。］
不可逆損傷。
沈辭不在乎。
他看著擋在他身前的二月虹和張起汕，又看了看掛在石柱上喘氣的陳皮，還有捂著肩膀的吳老狗。
一股濃烈的怒意和殺意從沈辭心裡生了出來。
水麵已經漫過了石台，冰冷的水淹到了每個人的腰際，那條巨蟒的蛇尾在水底翻攪著，隨時可能發動最後一擊。
他沒有猶豫。
即使左臂還纏著繃帶抬不起來，但是他還有右手。腳在濕滑的石台麵上蹬了一下，整個人貼著水麵掠出去，隻看到一道靛藍的影子。
巨蟒的蛇頭跟著他轉，張口咬下時他側身一讓，蛇牙擦著他的肩頭過去，獠牙上掛著的毒液滴在他背後的水麵上。
沈辭反手抽出張起山那把斷了一截的古刀。刀身隻剩半尺來長，但刀刃極利。
他借著側身的慣性旋了半圈，斷刀狠狠紮入蟒蛇右眼。刀刃沒入豎瞳正中的瞬間，蟒蛇發出一聲低沉的、從蛇腹深處擠出來的嘶吼，蛇頭猛地甩出去，把沈辭連人帶刀甩飛了半丈遠。
他落入水中時嗆了一口，鹹腥的蛇血混著冰冷的潭水灌進鼻腔。他踩水浮上來，右手的斷刀還攥著，刀刃上掛著破碎的蛇眼組織，黃黃綠綠的一團。
巨蟒瞎了一隻眼，徹底發了狂。蛇尾在水底瘋狂攪動，把整片水域攪得天翻地覆。
石台邊緣的碎石被掃落水中，吳老狗差點被一道水浪掀下去，二月虹拽住了他的胳膊。
沈辭把斷刀咬在嘴裡，從腰間摸出陳皮的九爪鉤——方才陳皮被甩飛時鐵鏈脫了手，鉤子還嵌在蛇吻側麵的軟肉裡。
他攥住鐵鏈用力一扯，鉤尖從蛇嘴裡拽出來，帶出一蓬黑血。他換了個角度，再次把九爪鉤甩出去，鉤尖精準地釘入蟒蛇左眼。
第二隻眼也瞎了。
巨蟒狂怒地翻騰著，蛇頭在水麵和石台之間瘋狂撞擊。它雖然瞎了，但感知還在，蛇信在空氣中嘶嘶地探著，依然能捕捉到沈辭身上母器的氣息。
憑氣味朝沈辭的方向猛衝過來，蛇口張到極限，毒牙間的毒液像兩道細線般噴射而出。
沈辭來不及完全避開，毒液擦著他的右肩潑過去，把肩頭的衣料和皮肉一起灼成了焦黑色。
他感覺不到疼，但感知增幅把灼傷的每一個細節都送到了他腦子裡——皮肉燒焦、血管閉塞、神經末梢被摧毀。他左臂本來就有傷，現在右肩也中招了，兩條胳膊都廢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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