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孤身引走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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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儘頭是一處斷崖。麵前的空間豁然開朗，是一個極大的地下溶洞，穹頂高不可見，四壁和穹頂掛滿了發光的鐘乳石，那種幽藍偏綠的光就是它們散發出來的。
溶洞底部是一整片水域，水麵平如鏡麵，倒映著頭頂千萬盞冷光，像一麵鋪滿了星星的天。
水域正中央有一座石台，四麵環水，無橋無路。石台之上放著一隻石匣，匣蓋上嵌著一枚圓形的凹槽。
“母器。”沈辭感覺到胸口碧落珠在劇烈跳動。
可石台四周的水麵並不平靜。
沈辭的感知增幅讓他能覺察到水麵下極深的方位有東西在緩慢移動——不止一個，是許多個。
它們的體積比人略小，輪廓細長，首尾相連，繞著石台在水底緩緩轉圈。
“水裡有東西。”沈辭說道，“大概十二到十五個，首尾相接繞著石台轉。速度很慢，但一直沒有停過。”
張起汕蹲在斷崖邊沿觀察了片刻，從腰間摸出一隻鐵彈子朝水麵彈去。
鐵彈子砸在水麵上發出一聲脆響，水花濺開的瞬間，那些水底巡遊的影子忽然停了一拍，然後齊刷刷地朝鐵彈子落水的方向遊去。
水麵下湧起一陣暗流，無數細長的黑色脊背從水底翻上來，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鱗片在冷光中泛著金屬般的銀藍色。
“水蛇。”陳疲蹲在崖邊，從腰間的鐵彈子袋裡摸出一把彈子，在掌心掂了掂，“這麼多。”
“不止。”沈辭盯著水麵下那些翻湧的脊背，藍眼睛裡的光越來越冷，“它們身上有鱗甲，鐵彈子打不穿。”
他頓了頓，感知到水底更深的位置有一團更大的陰影在緩慢移動。那團陰影的體積是那些水蛇的幾十倍，移動的速度極慢，但每一次移動都會帶動整片水域的水流。
“底下還有一隻大的。”沈辭說，“還在更深的水底。”
張起汕把古刀收回鞘中，環顧四周。斷崖與石台之間的水麵約有四丈寬，徒手無法躍過。
他抬頭看了看穹頂垂下的鐘乳石柱，最近的一根距離斷崖約兩丈，如果蕩過去，再從鐘乳石柱攀到石台正上方，就能避開水麵。
“從上麵走。”張起汕指向那根鐘乳石柱，“我先過去，掛繩索，其他人跟著。”
他把繩索一頭係在腰間，退後幾步助跑，腳在斷崖邊緣一蹬縱身躍出。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雙手穩穩地攀住了那根鐘乳石柱。
石柱表麵滑膩，他雙腿絞住柱身，單手把繩索繞上去打了結。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陳疲第二個。他連繩索都沒用，九爪鉤甩出去釘入鐘乳石柱，鐵鏈嘩啦啦收緊，整個人蕩了過去，落地時腳尖在石柱上一點便穩住了。
吳老狗把三寸釘從布袋裡掏出來塞進沈辭懷裡，自己則拽著繩索蕩了過去。
因為他怕小狗被他甩出去，所以扔給了沈辭。
黃狗在沈辭懷裡抖了抖耳朵，拿濕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輪到沈辭時，二月虹跟在他身後。
沈辭抓住繩索正要蕩出去，忽然感覺到水底那隻巨大的陰影加快了移動速度。
他猛地低頭往下看，水麵下那團巨大的陰影正在往上浮，輪廓越來越清晰——那是一條比所有水蛇都粗壯數倍的巨蟒，蛇頭扁平如鏟，鱗片泛著暗沉的銅鏽色，兩隻豎瞳從水底浮上來時像兩盞青碧色的燈。
它鎖定了沈辭。
沈辭來不及蕩繩，那條巨蟒已經從水底暴射而出，蛇口大張，獠牙間滴落的毒液把水麵灼出一圈圈白沫。
它的目標精準無比——沈辭胸口那枚碧落珠。
“沈辭！”二月虹在身後猛地拽住他的後領往後拖。
沈辭被拽得踉蹌後退，腳後跟磕在斷崖邊緣的石棱上，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側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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