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劈啪響著，火星子升上去又被山風吹散。沈辭靠在二月紅胸口，呼吸淺而急促，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在快速轉動，像是在做夢，又像是在意識深處和什麼東西搏鬥。
二月虹用袖子替他擦掉額上的汗，手背貼了貼他的臉頰——燙得厲害，蛇毒引發了高熱。他又探了探沈辭的脈搏，依舊細若遊絲，但比方才略微穩了些。
“阿辭。”二月虹湊在他耳邊低聲叫他，“能聽見嗎？”
沈辭的睫毛顫了顫。他似乎聽見了，嘴唇動了動，可吐出來的全是含混不清的音節。二月虹又聽了一會兒，依稀辨認出幾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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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回去……”
二月虹皺起眉。“不能回哪裡去？”
沈辭沒有回答。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右手——那條傷相對輕一些的手——忽然攥住了二月紅的袖口，攥得指節泛白。二月虹任由他攥著，沒有掙開。
過了很久，沈辭的嘴唇又動了一下。這次二月紅聽清了。
“七號……我叫七號……不要丟下我……我會聽話的……”
二月虹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少年，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全是汗水和血汙，嘴唇乾裂著，眼角有一滴極細的水光滲出來，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少年緊緊攥著二月紅袖口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像一隻被雨打濕了翅膀的鳥，拚命抓住最後一根枝椏。
“沒人丟下你。”二月虹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他和沈辭能聽見。他把沈辭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你叫沈辭。你是我二月虹帶回來的人。沒人會丟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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