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熱退了一些，額頭的溫度從滾燙降到了溫熱，嘴唇上的青紫色也褪了一點，露出底下淡白的唇色。
二月虹就這樣抱著少年一整宿，他低頭看著少年。晨光透過樹冠落下來，碎碎的金斑落在沈辭臉上，把他蒼白的皮膚照出一層薄薄的暖色。那兩排睫毛安安靜靜地覆著，不再劇烈地顫，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陳疲把烤好的雞撕成細條，用葉子托著遞過來。二月虹搖了搖頭，陳疲便把葉子擱在旁邊，自己蹲回去繼續撕另一條雞腿。
三寸釘湊過來聞了聞，被他用腳輕輕撥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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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睡。”張起汕靠在岩壁上閉著眼，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醒了再喂。”
陳疲應了一聲。他把雞絲用葉子蓋好放在火塘邊溫著，然後靠著岩壁坐下，九爪鉤橫擱在膝上，閉上了眼。他的呼吸很快變得平穩，終於撐不住淺眯著了。
二月虹沒有睡。他讓沈辭繼續靠在自己懷裡，低頭看著他平靜下來的臉。少年的手指鬆鬆地搭在腹部，腕上兩枚鈴鐺安靜地並排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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