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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停住腳步，其他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麼了，阿辭？”二月虹來到他身邊站定。
沈辭蹲下來，用拐杖頭撥開地上的落葉和腐土，露出底下一片被踩踏過的痕跡。
泥土裡有幾個清晰的腳印，鞋底的紋路是鋸齒狀的——和那三個菊字頭特務穿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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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跟過來了。”
張起汕走過來看了一眼腳印，蹲下用手按了按泥土的濕度。“昨天的。人數不止三個。”他站起來，目光掃向前方的密林深處，“看來他們已經知道母器被拿走了。”
陳疲把九爪鉤從腰間抽出來，鐵鏈在手裡轉了一圈。“那正好。”他嘴角咧了咧，“上回那三個太不禁打，這回多來幾個。”
“不打。”張起汕把刀收回鞘裡，“帶著傷員，不跟他們糾纏。繞路走。”
眾人改了方向，往東偏北繞行。路更難走了，幾乎不成路，全靠張起汕用刀劈開藤蔓和灌木往前挪。
沈辭拄著拐杖走在其中，左手撐著杖身，右手垂在身側。他走得滿身是汗，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頜滴進領口裡，可步子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
走到午後，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條溪澗。溪水不深，隻到小腿，水底是圓滑的卵石。三寸釘率先跳了進去，在水裡撲騰了兩下，回頭朝吳老狗搖尾巴。
眾人跟著下水，冰涼的溪水浸過腳踝，把走了一上午的燥熱和疲憊衝去了大半。
沈辭走到溪水中央時停住了。他低頭看著水麵上自己的倒影——深藍頭發貼在額角，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蒼白，兩條手臂纏滿了繃帶，拄著拐杖站在溪水裡，看上去狼狽極了。
但是自己的臉是笑著的。
以前受傷時身邊是空無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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