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遍地是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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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出了胡同，一路往西。
頭上的麻雀又嘰嘰喳喳：
“快看，這小子又出來了。”
“走走，跟著過去看看他要乾嘛？”
“肯定打架啊！”
陳岩微微一笑，沒搭理它們，抬腳繼續往前走。
1960年的北京城，剛過晌午，日頭不算毒，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吃完飯回去上工、歇晌的。
路邊鋪子安安靜靜，沒了清早的熱鬨，牆根下隻有幾個老頭蹲著下棋，四周顯得很清靜。
他雙手插兜，走得看似散漫，眼神卻一直在打量四周。
城牆還在，灰磚斑駁，護城河水清淺，幾隻野鴨子在水麵慢悠悠地遊。
出了城門，便是一望無際的田地，再往遠處，才是連綿的山影。
陳岩站在路邊，望了一眼。
太遠。
這個年代沒有觀光車，全靠兩條腿。
真要走到山腳下，大半天都不夠，等打完獵往回趕，天早就黑透。
家裡人還等著，他不可能一整天不見蹤影。
空有一身在部隊練出來的本事，此刻也隻能憋著。
陳岩收回目光，沒再往遠山奢望。
今天進不了山，那就就近掏點東西。家裡桌上那點窩頭稀粥，他咽得下去，卻不想再讓家人跟著一直苦。
他轉身，朝著旁邊荒地走去。
沒走幾步，頭頂老槐樹上，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吵成一團。
旁人隻當是尋常鳥叫，但陳岩聽得一清二楚。
“那邊草深，沒人去……”
“有蛋，好幾個……”
“破園子裡有兔子，還有斑鳩……”
他腳步微頓，心裡了然。
這能力從醒過來那天就有，早已不算稀奇。
真正稀奇的是，這些天上飛的小東西，簡直是活的偵察兵。
不用靠近，不用驚動，光聽幾句，哪兒有貨、哪兒僻靜，全都明明白白。
陳岩心裡有數，認準方向，徑直往那片廢棄園子走。
土牆塌了大半，野草長到半人高，偏僻又安靜，連個過路的都沒有。
他放輕腳步，整個人下意識帶上幾分部隊潛行的穩勁，眼神銳利，動作輕而快。
草叢裡一扒，一窩野雞蛋，六個整。
念頭微動，六個蛋憑空消失，穩穩落在空間裡。地麵乾乾淨淨，看不出半點痕跡。
再往前，草窩裡幾隻奶兔縮成一團，太小沒肉。
陳岩沒殺，念頭一動，直接收進空間，等養肥了再吃。
目光一抬，樹枝上兩隻斑鳩正打盹。
陳岩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指尖輕掂，手腕微抖，輕輕一甩。
“啪。”
一聲極輕的悶響，斑鳩直挺挺掉在地上，連掙紮都沒有。
另一隻受驚飛起，慌不擇路地竄進林子裡。
快，準，靜，不留麻煩。
他彎腰撿起斑鳩，意念一動，收進空間。
遍地都是野菜，薺菜、灰灰菜、馬齒莧，嫩得正好。
他在部隊野外生存練了無數次，辨認起來比誰都熟。
隨手薅了一大捆，念頭掃過，野菜也進了空間。
一路走，一路收。
野雞蛋、斑鳩、野菜、幾窩鳥蛋。
別人眼裡的荒園子，在他這兒，就是敞開的糧倉。
陳岩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園子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是鳥，不是兔子。是人。
他下意識蹲下身，屏住呼吸，目光銳利地掃過去。
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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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堵倒塌的土牆後麵。
一個老頭正貓著腰，在草叢裡翻找什麼。
穿著打補丁的舊棉襖，頭發花白，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人看見。
陳岩沒動，靜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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