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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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槐樹上的麻雀倒是在嘰喳個不停：
“看，那小子回來了！”
“他走過來了，別叫了！”
“他為什麼把手搭在……”
“咦？這是哪裡？”
‘嗖！嗖！’
陳岩把麻雀收進空間，心裡嘀咕，現在世界。
他拿著布袋進了屋。
灶房裡，李秀芳在忙活，陳勝如蹲在灶台邊燒火。
“媽，我回來了。”
陳勝如歡快地蹦到門口：“三哥！摸到雞蛋了嗎？”
陳岩笑了笑：“有呢，你摸摸口袋。”
陳勝如盯向布袋：“三哥，這是啥？”
“小妹，你自己看。”說著陳岩把布袋子遞過去。
陳勝如往裡一瞅，壓低聲音：“媽，是白麵！上麵還有錢票！”
李秀芳手一頓：“兒子，哪來的？”
陳岩把在軋鋼廠怎麼認識李愛芳一家子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李秀芳聽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她……她還好嗎？”
“挺好的。”陳岩說，“大姨夫是軋鋼廠的廠長。他說讓爸不用擔心，這事很快就處理。”
李秀芳沒再說話，隻是轉過身去繼續做飯，鍋鏟在鍋裡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陳岩看得清楚，她抬手抹了好幾次眼睛，背對著他的肩膀，一直在微微發抖——二十多年了，她終於知道自己的姐姐還好好的。
晚飯的桌上，破天荒多了一碗嫩得晃出水的蒸蛋羹。
第二天一早，陳岩出門時，看見李秀芳眼睛紅得像核桃，卻還是笑著給他塞了兩個烙餅子。他知道，母親這一夜，怕是沒合眼。
陳岩揣著烙餅子，搭車去了石景山。
快到軋鋼廠家屬院時，他趁沒人注意，從空間裡摸出一隻斑鳩，一隻野雞，還有四五個野雞蛋，一股腦塞進布袋。
家屬院門口，趙磊和趙燁兩兄弟早就等在那兒了。
“嘿嘿，這回是真大哥了！”趙磊搓著手，“你得教我怎麼打架！”
陳岩看了他一眼，心裡有點好笑。
誰能想到，打了一架，還打出個表弟來。
趙燁更來勁，拉著陳岩的手就搖：“大哥大哥！昨晚我媽說了，以後你就是大哥！你教教我怎麼訓練麻雀唄！”
陳岩揉了揉他的腦袋：“走，先回去再說。”
兩兄弟一人一邊，拉著陳岩往院裡走。
李愛芳剛從灶房出來，一眼就盯上了陳岩手裡的布袋，眉頭一下皺起來：“延政，怎麼還往大姨家拿東西？你家多不容易！
陳岩把布袋遞過去：“大姨，這是我路上順手打的。”
趙磊湊過來，好奇地往裡瞅：“大哥路上打的？麻雀嗎？”
陳岩遞過去：“自己看。”
趙磊一把扯開布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媽！是野雞！還有斑鳩！這……這還有野雞蛋！”
李愛芳伸手就要把布袋推回去：“你這孩子，回去的時候帶回去！”
陳岩沒接：“大姨，我家已經吃了幾頓了，我打獵厲害著呢，不差這一口。
李愛芳剛張嘴想說些什麼，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抓人了！抓人了！”
“抓誰？”
“咱們副廠長！”
“哪個副廠長？”
“劉副廠長！”
陳岩轉身就往外走：“大姨，你留著吧。”
他拍了拍趙磊，“走，出去看看！”
兩兄弟跟著跑出院門，廠門口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陳岩走到前麵。
幾個公安押著劉德勝從辦公樓裡出來，後麵還跟著兩個人，手上也搭著衣服——一看就是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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