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湊過來，四隻手電筒一起照在證件上，又一起照在陳岩臉上。
陳岩麵無表情地站著，任他們照。
“這也太小了吧……”有人嘀咕了一句。
“證件是真的。”拿證件的那個巡警說。他把工作證合上，雙手遞回來，立正敬了個禮。
“同誌，不好意思。最近到處都挺猖狂的，我們也是。”
“正常流程。”陳岩接過工作證揣進兜裡，“你們辛苦了。”
“哎哎，您辛苦！您辛苦！”
四個人連連點頭，讓出一條道。
陳岩從他們中間走過去，腳步不緊不慢，跟剛才一模一樣。
走出去十幾步，身後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過來。
“市局刑偵處的？看著才十七八吧？”
“證件是真的，鋼印在那擺著呢。”
“這歲數我還在家裡玩泥沙呢……”
“人家能跟你比？走了走了，繼續巡。”
陳岩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回頭。
今晚要不是有空間把那些票和錢都收起來了，他一個大半夜在街上溜達的半大孩子，身上還揣著大把票子和現金，被巡警攔住了，說破天也說不清楚。
“有任務在身”，這個年代，沒人信這個。
他在巷口拐了個彎，往南鑼鼓巷走去。
胡同裡黑漆漆的，偶爾有狗叫兩聲。
到家的時候，灶房的燈已經滅了。
陳岩輕輕推開院門，沒出聲，摸黑進了自己屋。
躺在炕上，他閉著眼，腦子裡過了一遍今晚的事。
二狗子那邊，算是敲打過了。能聽進去多少，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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