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孫德旺與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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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一邊走一邊想了很多，從洪副市長的信，到舉報信的原稿，到趙廠長的態度，到孫德旺背後那個人。
沒多久來到廠長辦公室，他剛想敲門，趙廠長就打開了門。
“咦？延政？有事！”
陳岩掃了眼辦公室：“姨父，進去說。”
兩人進了辦公室，陳岩順手帶上門，在辦公桌對麵坐下。
“姨父，你上麵的老首長，是不是第一副市長？”
趙廠長也坐下，盯著陳岩看了兩秒，目光變了：“延政，是別人跟你說的？”
陳岩搖頭：“不是，我猜的。”
趙廠長狡黠一笑：“那可不是。”
陳岩也笑了笑：“不可能是彭市長，彭市長兼第一書記，他管轄不在這方麵。還有個能管轄你的，隻有你老首長，也是第一副市長了。”
他知道洪副市長也能管轄，可他是第三方，就不可能是趙廠長的上級。
趙廠長還想打馬虎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了，行了，不管是誰，都是領導。”
陳岩沒接他的話，語氣沉了下來：“姨父，你想簡單了。”
趙廠長放下茶杯，看著陳岩帶著問號的‘哦’了一聲。
陳岩：“這次的事，本來可以很簡單解決，可你放縱不管，拖著。本來還有第三方的人想摻一腳，隻是他後麵收手了，可能有什麼原因。不然這次把水攪渾了，不是屎也是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想想，要是第三方的人真摻進來，他肯定不會隻想著搞你，還有你上麵那位。你對於他而言，隻是順手的。”
趙廠長坐直了身子，眼神銳利起來：“還有第三方？什麼第三方！”
陳岩搖了搖頭：“姨父，這些我也不能說，你自己想。”
他抬眼看著趙廠長，“還有，這次的事，該結案了。”
趙廠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延政，說得簡單。怎麼結？直接過去控製孫德旺，問是不是你寫的舉報信？”
“對，直接問。”
趙廠長眉頭擰起來，嗤了一聲：“孫德旺又不是傻子，他會說是？要是沒證據，他上麵的人會倒打一耙！”
陳岩語氣平靜：“放心，我都搜到證據了。”
趙廠長猛地坐直，眼睛眯了起來：“延政，你說真的？兩天就搜到了？又是去他家裡搜的貪墨信件？”
“不是。”陳岩看著他的眼睛，“舉報你的原稿。算不算證據？”
趙廠長噌一聲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彈，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盯著陳岩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算。這個罪不小。他要是敢咬一口上麵的人，他上麵的人都受不了！”
陳岩知道，讓孫德旺咬出上麵的人是不可能的。但辦孫德旺，綽綽有餘。
他也站了起來，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很硬：“走，我去保衛科叫人。姨父，你先去辦公區等著。”
說完，他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陽光正好，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三隻麻雀不知什麼時候跟到了辦公區，蹲在窗台上，歪著腦袋看他。
“這小子又要搞事了。”
“跟著就行。”
“別廢話，跟上。”
陳岩嘴角動了一下，沒理它們，步子不快不慢，往保衛科走去。
穿過辦公區，到了大門口那一排平房。
陳岩走到最後一間，沒敲門，直接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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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科長正端著搪瓷茶缸，窩頭剛塞進嘴裡，看見來人，愣了一下。
“科長，走，帶上人。廠長在辦公區等著。”
保衛科長站起來，手裡的窩頭還沒咽下去：“查清楚了？”
陳岩點點頭。
保衛科長把窩頭往茶缸一扔，抹了抹嘴：“走！”
陳岩退出門外。
保衛科長轉身去了隔壁間，一腳踢開門，嗓門大得整條走廊都聽見：“起來起來！都起來！有活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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