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丹田裡該是化神的修為。可現在，裡麵隻有一顆金丹，安安靜靜地懸浮著，像一顆被凍住的珠子。
我試著催動靈力。金丹轉了轉，溫順地湧出一股暖流。靈力還在，隻是境界跌了。我又試著往上衝。化神的壁壘還在，隻要再進一步——
“轟隆！”
晴空萬裡，忽然炸了一聲雷。
很近，近得像貼著房頂劈下去的。
灶房那邊，奶奶“哎喲”一聲，小腳跑過來：“昭兒不怕，是野雷，是野雷——”
“我不怕。”我說。
爺爺沒動，隻抬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深，像在問什麼。
我收了靈力，雷聲也停了。
我明白了。這方世界，不容化神。金丹，是我能留在這裡的上限。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直接在我心裡響了起來。
不是耳朵聽見，是心聽見。
“丫頭，你這一身修為，哪來的？”
我抬起頭，看向香堂方向。
香堂門口，探進來半個身子。一個穿青袍的老頭，戴著瓜皮帽，手裡捏著一杆煙袋鍋子，眯著眼看我。他腳下沒有影子，門檻上也沒有聲音。
爺爺奶奶都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他剛才那句話，隻有我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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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誰。這堂口供著的仙家。胡家的。
“仙家，你看錯了。”我在心裡回他。
他笑了，露出一口微黃的牙。
“別裝了。你魂上沾著界外氣，藏不住。”
我看著他。他的語氣聽著散漫，可我看他時，他身子不自覺地正了正，像被什麼壓了一下。
他怕我。
不是怕一個五歲的孩子。是怕我魂魄深處某種他自己都沒見過的東西。
“你既然看出來了，”我在心裡說，“那以後，這堂口，我接。”
他收了笑，慢慢站直了身子。
“好。”他說。
“丫頭，這堂口的香火，以後歸你。我排第一個，叫胡天霸。其餘幾位，慢慢來見你。”
我點頭。
他最後看我一眼，那眼神很深，像在看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然後他散了，像一縷煙似的，沒入香堂裡的三炷香火中。
“昭兒。”奶奶端著粥進來，“來，先喝口粥。你爺爺說，藥等會兒再吃，先暖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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