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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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把家托給了陳二壯。
她留了五塊銀元，又把一個黃紙折成的三角符擱在炕桌上。陳二壯不敢收，陳昭說：“這錢是給這屋這地，這符，你收著，能驅邪祟。尋常臟東西，不敢近你身。”
陳二壯哆嗦一下，把符捧起來。他婆娘在旁邊問：“那要是……要是碰上大的呢？這符還管用不？”
陳昭說：“若到了保命的地步，你就把它點著。你有話，直接說，我聽得見。”
陳二壯兩口子對看一眼，像得了道天大的保命符。陳二壯當場就想給陳昭磕頭，被黃翠英在旁一攔：“得得得，我家姑娘不受這個。把符收好，別逢人就顯擺。”
陳二壯連連應聲，把符用紅布包了，藏進櫃子最深處。
陳昭沒再說話。她走進香堂，把爺爺奶奶的牌位取下來，用藍布裹好，紅繩係了三道，收進平安鎖裡。
鎖中那方小天地，靈氣雖薄，卻比外頭安生。她把牌位並排放在竹屋東牆的供案上，又點了一爐香。煙慢慢散開，像是迎接兩個老人進去。
她沒在鎖裡久待就出來了，院門已經鎖了，窗戶關嚴了。老槐樹死了，雞圈空了，門楣上的白布早摘了。風一吹，滿院子靜得發空。
陳昭沒回頭。
出了陳家莊二裡，劉家屯的劉香頭在路邊等著。見陳昭過來，他上前兩步，拱了拱手：“陳姑娘，你這是真要出關了？”
“出”陳昭說
劉香頭歎了口氣：“前頭青石嶺、趙家溝，已經在道上等你了。牛頭山胡天寶也放了話，說你要能過去，他就散堂。”
“那不是正好”陳昭說
劉香頭苦笑：“陳姑娘，我知道你堂口硬。可這些人也不是白給的。你要真一路打過去，往後這關外，就沒人再敢小看你了。”
陳昭說：“我要的不是他們看得起，是讓他們以後別再伸手。”
劉香頭點頭，他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遞給陳昭：“這裡頭是一把香灰，我堂口的，你拿著。真要動手，也算我一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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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沒接
“你的香灰，用不上”陳昭說，“你要有這份心，就幫我看著後山那兩座墳。逢年過節，別讓墳頭荒了。”
劉香頭忙道：“陳姑娘放心，這事我應。山上的墳，我們劉家屯包了。風吹草長，都不叫它亂。”
陳昭從袖中摸出一張黃紙，折成小三角，遞過去：“這個收著，別舍不得用。若墳前有異，或者你自己遇上了過不去的坎，就點它。能說上話，也能借我堂口一道火。”
劉香頭雙手接過，聲音都變了：“陳姑娘，這……”
“不是白給你的”陳昭說“算你替我看墳的報酬”
劉香頭把符收好，朝陳昭深深一揖：“好，我記下了”
陳昭不再看他，繼續往南
往前三十裡，青石嶺
趙香頭帶著三個弟馬在山道上等。見陳昭來，他皮笑肉不笑：“陳姑娘，好大的架子。我們這些老香頭，倒要親自在路上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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