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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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沒再回頭。可有些事，不是不回頭就能不想。
她走出半裡地，黃翠英才小聲問：“那孩子活得了不？”
“看命”陳昭說
“不過藥也給了，氣也順了，還留了餅”黃翠英說，“要還活不了，那也沒法子了”
陳昭沒接話，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點潮氣。她往前走，路兩邊的草黃了，踩上去脆脆地響。
“姑娘，長沙是不是快到了？”黃翠英跟上來
“快了”陳昭說
“聽說城門查得嚴”黃翠英說，“沒路引，不好進吧？”
“有”陳昭說
“有？你什麼時候辦的？”黃翠英湊過來，“我怎麼不知道？”
陳昭從懷裡摸出那張紙，朝她一遞。黃翠英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陳昭，直隸人氏，往湖南投親……這上頭哪句是真的？”
“進城門能用就是真的”陳昭說
黃翠英把路引還給她：“到那兒了，不會露餡吧？”
陳昭說：“露不露餡的，站門口看半個時辰就明白。”
她們走得不算快，官道上陸陸續續有人，都是往同一個方向去的。挑擔的、推車的、牽孩子的，有些人邊走邊歎氣，有些人大清早就在罵娘。陳昭從他們旁邊過去，沒人多看她。這正合她意，越靠長沙，路上的生麵孔越多，她混在裡頭，連問路的功夫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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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遠遠地看見了城牆
灰撲撲的，不算高，倒很長。城門口堵得厲害，一隊牛車橫在當間，車把式急得跳腳，後頭的人全擠成一團。陳昭沒往裡擠。她退到路旁，找了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靠著。
“幾個兵在查人，”常天青在空間裡說，“看你這個樣子，不會多問”
陳昭說：“我哪個樣子？”
常天青說：“像投親的”
陳昭沒說話，她站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把城門口的情形看明白了。那幾個兵不查車，隻挑人。年輕男人，沒帶家眷的，問得最凶。拖家帶口、背著一堆破爛的，反倒抬手就放。
“混在那一堆人裡頭”陳昭低聲說，“等下一波”
黃翠英“嗯”了一聲，縮回她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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