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柳枝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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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腳步聲往巷子深處去了，慢慢聽不見。
陳昭沒動，常天青在黑暗裡低聲說：“我去看過，他踩在牆根青苔上，不敢走太近”陳昭“嗯”了一聲，黃翠英從門邊探出來：“要跟嗎？”陳昭說：“睡你們的，一個踩點的不用當個事”
第二天清早，陳昭出了客棧。黃翠英沒再提腳印，隻跟在她身邊，看看前頭，又回頭望望，說：“那人是住這附近的，昨晚那身味兒，和這條街上的魚攤子一樣。”陳昭沒接話，她今天要去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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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比昨天慢，把城南到城西幾條巷子都走了一遍。她要的是能買下來的地方，不是再賃。黃翠英偶爾鑽進哪個門縫裡看看，又出來，說裡頭有幾戶住著什麼。陳昭沒管她。她隻留神門板薄不薄，牆高不高，後頭有沒有路。
快到午時，陳昭在城西一條叫柳枝巷的巷子裡停下。巷口有棵老樟樹，樹底下坐著個瞎子，正給人算卦。陳昭從瞎子前頭過去，走到巷中段，看見一扇黑漆小門。門虛掩著，門板上貼著半張紅紙，早褪了色。
陳昭在門前站住。黃翠英已經鑽進去看了一圈，又去隔壁問了幾家，出來說：“空的，就一個老太太的魂還沒散，一直窩在堂屋裡，哪兒也沒去，不凶。這房子她兒子在巷口那家香燭鋪做事，平時不回這邊。”
陳昭點頭，繼續沿著巷子往後走。後門正對一條更窄的小街，街口通著大路。出得去。陳昭又看牆。青磚牆，很厚。她這才回身走到前門，退了半步，抬頭看了看門楣。門楣上沒匾，隻刻了半截舊花紋。
“去香燭鋪”陳昭說
香燭鋪在巷子對麵，門臉小。掌櫃姓宋，四十來歲，正給幾個紙人描眼睛。見陳昭進來，他先是一愣，又看她身後跟著個黃衣裳的丫頭，才問：“姑娘要買香還是看事？”
“想買你柳枝巷那處舊房”陳昭說
宋掌櫃臉色變了一瞬。他放下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說：“那房好多年沒住人了。你一個年輕姑娘，要買那做甚？”
陳昭說：“住”
宋掌櫃說：“那是祖宅，不瞞姑娘，我娘就是在那屋裡沒的。我這些年沒踏進去過。不是我舍不得，是不敢。”
陳昭說：“那你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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