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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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翠英起得早，一起來就進了正房：“人呢？”
“走了”陳昭說
“問出名字了？”
“陳皮”
黃翠英愣了一下：“黑街那個，一百文殺一人的陳皮？”
陳昭“嗯”了一聲
黃翠英“嘁”了一聲：“他連你的命都敢接，真是不知死活。”
陳昭沒接話，從榻上下來，去天井洗臉。黃翠英跟在後頭，看她臉色，沒再多問。
消息是當天下午傳進柳枝巷的。周氏送綠豆湯來時，站在門檻邊，壓著嗓子說：“聽說了沒，黑街那邊死了人。就是前陣子來咱們這兒鬨過的那個，何爺手下的潑皮。昨晚被人做了，扔在賭坊後頭，脖子上一道。”黃翠英在天井邊洗菜，手一停。陳昭在案前疊黃紙，沒抬頭，隻應了一聲：“嗯”
周氏走後，黃翠英把菜往盆裡一摔，進了前堂，盯著陳昭：“死的是那個斷手的。他昨晚來找你，是不是就為這個？”
陳昭說：“他說單子清了”
黃翠英張了張嘴，半天擠出一句：“他真把人做了，”她靠在門邊，過了幾息又說，“這哪是退單，他把買命的人一塊送走了。”
陳昭沒說話。黃翠英看她這樣，也不再多說，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一根豆角，轉身回灶房了。
陳皮沒再來
常天青往黑街走了兩回。第一回回來，說黑街裡有人查，鬨得不小。第二回回來，已經過了兩天，她站在陳昭屋門口，說：“他不在黑街，住的地方空了，門板上有刀印，鎖也被人砸了”
陳昭擦香爐的手停了停，抬頭：“何爺的人？”
“不是”常天青說，“是那個潑皮的幾個把兄弟，放出話要拿他”
陳昭沒再問，繼續擦香爐
又過了一天，夜裡，陣動了一下。陳昭睜開眼。常天青從西廂出去，片刻後在窗外低聲說：“後巷有血，新鮮的，往西邊去了”陳昭坐起來，披了衣裳走到後門。門虛掩著，外頭幾點暗色，已經浸進石板縫裡。她看了一會兒，把門合上，往正房走。
黃翠英已經醒了，站在天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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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黃翠英問
陳昭“嗯”了一聲：“傷得不輕”
“那怎麼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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