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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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把竹竿換了
新竿子是陳昭從後街一根舊竹架子上拆下來的，長短合適，隻是竹節處有兩道裂。陳皮用刀在兩頭各削出個斜口，往地上一插，又用碎磚把根固定。竹竿立穩了，不晃。黃翠英出來看了一眼，說：“還行，能晾衣裳了”陳皮把刀別回腰後，沒說話。
陳皮這人，乾活的時候不說話。這點黃翠英慢慢習慣了。她嘴上不饒人，但看他不偷懶，也不磨蹭，倒也沒再挑刺。白秀秀早上過來給他換最後一次藥，說：“痂掉了才算好。這兩天別沾水。”陳皮“嗯”了一聲。黃翠英在旁說：“他昨天還自己洗衣裳呢，不沾水？鬼信”白秀秀沒理她，收了藥箱。
香堂的活不多。來的人三三兩兩，問什麼都有。上午一個婦人來，說她家男人跟人跑買賣，快一個月沒信，問還能不能回。陳昭讓她把男人的舊鞋拿一隻來。婦人回去取了，陳昭把鞋放在香爐前，點了三炷香。香燒到一半，香灰彎了個方向。陳昭說：“人活著，在西北邊被事絆住了，下個月中前有信。”婦人紅著眼睛走了，臨走把一串銅錢放在案上。陳昭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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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在後罩房門口聽見了。他正拿砂紙磨九爪鉤上的一處舊鏽，動作慢下來，側耳聽了一會兒。陳昭聲音不大，但天井安靜，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他聽她把話說完，又低頭繼續磨。黃翠英從灶房出來，說：“聽見沒？這就是香堂的活。你以後少在門口亮刀，壞了堂裡的氣。”陳皮沒抬頭：“我沒亮”黃翠英“嘁”了一聲，端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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