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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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維多利亞房間裡出來之後，薇薇安一直心神不寧。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在床沿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腦子裡反複回放著維多利亞剛才的表情。
維多利亞當時剛從噩夢裡醒過來，看見她的時候幾乎要哭出來。還有那句“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瞞著我”。
要說瞞著維多利亞的事，那就隻有……
薇薇安對著空氣喚了一聲：“七七。”
左肩的光靈亮了一下，飄到她麵前，聲音軟糯糯的：“在呢～宿主。”
“維多利亞剛才到底怎麼了？”薇薇安問，“她從來沒有那樣過。她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好像剛從什麼很可怕的地方回來一樣。”
七七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它的語氣比平時遲疑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沒事呀，她隻是做了一個夢。我這邊檢測到，應該是之前未來的時空跟這邊相撞了，所以她夢見了沒有薇薇安的世界，也就是原來劇情裡麵的事。”
薇薇安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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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在這個時空形成之前，原本存在一條‘原定時間線’。那條時間線裡，您，我是說原來的維羅妮卡·薇薇安，在六歲那年去世了。
維多利亞經曆了那一切，然後在萌學園做了很多年臥底，一直活在暗黑大帝的控製下。”七七的聲音頓了頓，“她剛才夢見的，就是那條時間線裡的事。”
薇薇安坐在床上，忽然覺得房間裡安靜得有些嚇人。
窗外午後的陽光照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但她後背微微發涼。
原來……維多利亞都夢到了。
“那個世界裡，薇薇安死掉了。”薇薇安的聲音輕飄飄的。
“是的。”七七沒有回避，“但那是原定時間線。您現在所在的這條時間線，從您穿越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和原定時間線分離了。所以維多利亞隻是夢見了‘可能的過去’，而不是‘必然會發生的未來’。”
薇薇安低著頭，轉著自己手指上那枚深藍色的守護戒。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七七，我想告訴維多利亞。”
光靈微微震了一下：“啊……關於我的嗎？”
“關於你，關於係統，關於我其實不是原來的薇薇安。”她抬起頭，看著麵前那團淡金色的光，“她剛才說希望我不要瞞著她。她怕失去我，但她也怕我瞞著她什麼事。我來這裡一年了，我早就把他們當家人了。我覺得他們有必要知道這回事。”
七七安靜了一會兒。
“宿主，這件事我不能一個人決定。”它說，“我需要去問上麵。”
薇薇安點了點頭：“那你快去快回。”
七七的光閃了一下，然後從她麵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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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慢。
薇薇安坐在床上等了一會兒，把輪回血石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轉了幾圈，又把謎亞星送的儲物袋打開合上、合上打開，把裡麵那幅烏克娜娜畫的畫拿出來看了兩遍，又放回去。她甚至把床底下那本從書房翻出來的舊冊子也抽出來翻了翻，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薇薇安麵前重新亮起了一團暖光。
“宿主，我回來了。”七七的聲音聽起來比走之前認真了一些，但依然軟糯可愛，“上麵說，可以說一點點，但不能太多，不然您就有危險啦。”
薇薇安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那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您可以告訴家人，您擁有一個‘輔助係統’，它會幫助您進行魔法訓練、發布任務、提供獎勵。您可以告訴他們您不是原來的維羅妮卡·薇薇安，但您的靈魂已經和原身完全融合了，所以您既是艾薇薇，也是薇薇安。您還可以告訴他們關於魔力枯竭症的延長壽命機製，生命碎片的存在。”
“那不能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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