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玩弄和馴服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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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雪回過神，慢吞吞地挪步過去，在浴桶旁邊蹲下身。
這是她漫長的生命裡第一次看一個異性的身體，她有些不知所措。
月彥閉上眼睛，聲音冷淡：“先擦背。”
燼雪拿起一旁的白色布巾，用熱水浸泡後，輕柔地擦著他的後背。
她在心裡忍不住吐槽：[我堂堂時空管理局七大特級世界設計師之一，給一個人類沐浴？這可是另外的價錢。我怎麼著也得給自己找點好處吧。]
燼雪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月彥，打量了他一番。她的目光落在月彥的腹肌上。
燼雪：[我就輕輕摸一下他的腹肌，感受一下人類的腹肌是什麼觸感。]
她一隻手仍給他擦著背，另一隻手輕輕貼上他的腹肌。掌心下的腹肌溝壑分明，腹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燼雪：[謔。這病秧子看著瘦削，腹肌還挺有料。他要是能再健壯一些，就更完美了。]
月彥睜開眼，聲音有點啞：“你在摸哪裡。”他因為泡在熱水裡，蒼白的臉頰泛起薄紅。
燼雪朝他一笑，裝模作樣地用布巾給他擦洗腰側，語氣真誠：“大人，我在為你沐浴。不碰的話，怎麼沐浴？”
月彥語氣嘲諷：“不知羞恥。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人。”
燼雪麵不改色：[他要不是我的任務目標，我就把他腦袋按進水裡。]
她沒有在意他的嘲諷，閉著眼睛胡亂地為他擦洗。至於碰到了哪裡，她全部選擇忽略。
月彥沒再說話，但他的呼吸似乎沉了些。
沐浴完，月彥從木桶裡邁出，燼雪用寬大布巾裹住他。擦乾水分後，燼雪為他穿上白色單衣。
月彥朝著禦帳台內走去，用通知的語氣說道：“你今晚留下，給我守夜。”
燼雪看著他的背影，恨不得上去給他一拳。
她苦著臉應了一聲：“是。”她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祝你夢裡夢到我。夢到我追著你滿院子跑，追得你咳到岔氣，把你摁在櫻樹下求饒。]
月彥在褥席上躺下，扯過薄被蓋好，閉上眼睛。
燼雪靠牆坐下。她抱起膝蓋，靜靜地看著月彥在睡夢中也沒有完全舒展的眉頭。
燼雪：[他雖然刻薄，但他這張臉確實得天獨厚，如同一件即將破碎的美麗瓷器。]
她在心裡問係統：[9999。你說他這毒舌屬性，算萌點還是減分項？]
係統9999 ：[您對攻略目標產生興趣了嗎？]
燼雪想了想：[大概吧。難得遇到一件能讓我滿意的玩具。]
時間緩緩流逝。
燼雪看著看著，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聽到清淺的呼吸聲，月彥緩緩睜開眼，側頭看向歪頭睡著的燼雪。
睡顏很乖，毫無防備。
他極度厭惡他的人生被安排。但在他這副病弱的身軀下，婚姻大事也不過是家族利益交換的籌碼。
源家最初送來的那個長女，整日哭哭啼啼，懦弱得讓他連嘲諷都懶得張口。
而這個女人……是帶著恨意嫁給他的。雖然性子粗野、說話不敬，倒是讓他生出那麼一丁點玩弄和馴服的興致。
胸口傳來他已經習慣到麻木的窒息感。
月彥收回目光，望著黑暗的虛空。
他還在母親腹中時，心臟就曾數次停止跳動。出生時無呼吸也無脈搏，產婆和醫師斷定他是個死胎。在即將被送入火葬的柴堆時，他才掙紮著發出了第一聲微弱的啼哭。
在場所有人都說這是不祥之兆，不該活下來的孩子，活不長。
從他出生開始，死亡就如影隨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月彥的眼底充滿了不甘與恨意。
好想毀掉一切。
把這座宅子毀掉，把那些健康活著的人毀掉，把這隻知道一成不變的平安京、把那隻會給他灌苦藥的庸醫、把這世上所有的生機與鮮活，全都拖進跟他一樣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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