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燼雪：“我隻是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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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這時，馬車已停到了巷尾。
岩勝先一步朝馬車走去。
燼雪跟在他斜後方，始終隔著三四步的距離。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掃過他的背影。
挺直、克製，沒有半點破綻。
可就是這樣的背影，讓她忽然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
她想起他方才懸在她發頂上方的那隻手。
明明隻差一點點距離就會觸碰到她的發頂，可他收走了。
她主動去碰他的指尖，是因為她以為如果她先伸出手，他就會把那短短的距離補上。
然後他說，有失體統。
她想過可能會被拒絕。
但當真的被他拒絕，她竟覺得失落。
回到府邸時，已近亥時末。
主居室。兩人已經歇下，矮案隔著兩床被褥，像一道明顯的楚河漢界。
燼雪側身躺著，背對著岩勝。她閉著眼，呼吸很輕，看上去似乎睡著了。但她的肩膀攏得很緊，肩膀到脖頸那一線繃著。
岩勝仰麵而臥，雙手交疊在腹上。但他的眼睛睜著，盯著黑暗中的虛空。
他忽然想起那隻微涼的手。
他的妻子想要和他牽手，而他說了一句“有失體統”。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她的呼吸終於慢慢沉了下去。
但他仍睜著眼，盯著那片虛空。
不知怎的，他覺得夜色好像忽然長了很多。
清晨，天光微明。
燼雪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岩勝已經束好頭發，正站在衣架前穿上墨色素襖。
聽到聲音，他轉過身。
兩人的目光極突然地撞在一起。
燼雪猛地垂下眼眸，攥緊手指。
岩勝看著她緊握的手，聲音依舊沉穩：“吾下山去處理昨夜抓到的盜賊，朝食不在家裡吃了。今日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夕食不必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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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雪應了一聲，沒有抬頭。
岩勝走到門口，拉開門。他停了一息，最終還是走了出去，將門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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