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燼雪：“因為是聯姻……所以夫君才不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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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勝大步走了過去。
他先看了看她，又低頭看那些滿地的紙。
每一張，都寫著他的名字。
有幾張的字跡還算清秀，剩下的那些字已經全變了模樣。撇捺如刀，殺氣凜凜，鋒芒幾乎要破紙而出。
岩勝走到她麵前，彎腰抱起她。她太輕了，大概還沒有他體重的一半。
這個時候，燼雪艱難地抬起一點眼皮，那雙眼睛霧蒙蒙的。
她努力看了他一會兒，喉嚨裡滾出一聲又軟又啞的嗚咽：“夫君……飯還在灶上溫著。”
這一瞬間，岩勝的心像被一陣溫柔的風拂了過去。
他抱著她的手臂收緊：“飲酒傷身。”
醉意席卷而來，燼雪沉沉地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岩勝抱著她走進主居室，他單膝跪在榻邊，將她放進鋪好的被褥裡。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臂從她頸下一點一點抽出來，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燼雪忽然坐了起來。
岩勝跪坐在原地，沒有動。
燼雪的眼睛裡盛著滿滿的水氣。她伸出右手拉住了他的左手食指，聲音哽咽：“因為是聯姻……所以夫君才不喜歡我嗎……”
岩勝沉默地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她撐不住了，攥著他手指的手鬆開，往後一倒，沉睡過去。
岩勝俯身給她掖好被角，看到她眼尾就要落下來的淚。他抬起手，輕輕擦掉。
岩勝跪在那裡，看了她很久。
“聯姻”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怎麼這樣輕，又怎麼這樣重。
她給他的印象，從來都是溫柔體貼的。
他幾乎忘了她今年才十八歲。果然還是個會委屈的小姑娘啊。
自己是不是對她過於疏離了？
岩勝跪坐在夜色裡，望著燼雪熟睡的臉。
她嫁給了他，把往後餘生都托付給了他，他該對她好些。
清晨，天蒙蒙亮。
燼雪從一陣鈍鈍的頭疼裡醒來。她撐著手臂坐起來，藍灰色長發亂糟糟的。
她皺著眉，抬手去揉太陽穴。
就在這混沌裡，昨夜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麵一股腦兒地湧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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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驟然一滯，猛地扭頭朝矮案另一側看去。
岩勝不在房間裡，被褥都已經疊好了。
燼雪抬手捂臉，發出哀嚎：“好丟人……完了，大家閨秀的形象碎了一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把手放下來。然後她注意到矮案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摞紙。
燼雪伸手拿起最上麵那張，怔住了。
是她寫的他的名字。
他全都給撿回來了。
她把紙放回去，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岩。
門外便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她還沒來得及把自己藏起來，障子門從外頭拉開了。
燼雪抬眼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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