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正時代·燼雪篇 燼雪：“月彥先生，真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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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審核：後續正文所有章節，女主燼雪始終單身。
大正四年三月初，東京。
早稻大學文學部二樓的二年級教室。
老教授站在黑板前，講到山上憶良：“所以，山上憶良最令人動容之處，並非其技法之精妙，而在其情之真。他身為朝廷官吏，卻以赤誠之心，寫下貧苦者、戍邊者、思婦者之心緒……”
教室裡很安靜，大部分學生都在埋頭抄寫。
燼雪坐在靠窗的第五排。
她穿著一件白底繡金色折枝芙蓉紋的小振袖，下身是深紅色的袴。藍灰色長發隨意地垂散在腰際，後腦勺別著一枚深海藍色大蝴蝶結發卡。
她往那兒一坐，像從浮世繪裡走出來的美人。
她單手托腮，視線越過玻璃，落在校園裡那排櫻花樹的枝頭。花苞才綻開幾朵。
燼雪把臉往掌心壓了壓，想著晚上該吃點什麼。
“橘同學。你來回答一下。”
她慢悠悠地把頭轉回來，看向講台。
老教授正抬著下巴看她。
她站起來，臉上露出乖巧又無辜的笑容：“老師，窗外的風景太美了，我一時看入神了。您可以再說一次問題嗎？”
教室裡有人小聲笑了。前排女生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裡全是“你又來”的無奈。
老教授皺著眉，又鬆開，歎了口氣：“我問山上憶良在《貧窮問答歌》中，最常用的修辭手法是什麼。”
燼雪低下頭，做出認真思索的樣子。過了幾秒，她抬起頭，笑容不變：
“提問式。他用兩個聲音交替問答，像在和自己對話，也像在和這個世界爭吵。以問為答，以答代問，窮者之痛便不再是一個人的獨白，而成了一整個時代的回響。”
老教授愣了一下，隨即緩緩點頭：“……分析得不錯。坐下吧。上課要認真聽講。”
她乖巧地應了一聲“是”，重新坐下。
但等老教授轉過身去寫板書時，她又把臉轉向窗外。
下課後，燼雪把桌上的講義隨手攏了攏，塞進手邊的布包裡。
“橘同學。”一個男聲從身側傳來。
燼雪側過頭。
一個穿深色製服的男學生，頭發梳得過分服帖，耳朵紅得厲害。
他站在她課桌旁，不敢與她對視：“今、今晚有時間嗎？我、我想邀請你一起去看默片。新開的那家電氣館，聽說放映的是《忠臣藏》。”
燼雪背好布包，把自己的椅子輕輕推回桌下。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喜歡看默片。”
她笑著說完，點了一下頭，從他身側走過去。
男同學還站在原地，他的幾個朋友圍上來打趣：“早說了吧，橘同學那等人物，怎麼可能答應你。”
從教學樓出來時，燼雪伸手遮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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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眯起眼睛。
太陽變大了。
光線忽然變得極有壓迫感，像有人把一整個夏天的熱度都塞進了三月的午後。
“鬼天氣。”她小聲說，繼續往校門外的電車站走去。
暮色時分，銀座Cafe Paulis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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