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八角，那玩意兒好像在安沙南方才有，現在商路斷了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運到；沒有香葉，沒有白芷，沒有梔子。
草果和砂仁也沒有——這兩樣在矮人鐵爐堡可能有，但運費恐怕是個天文數字，完全不劃算。”
“湊合吧，未來總會找到的。
現在好歹還有蔥頭和蒜頭，還有野芹菜——雖然我不愛吃芹菜，但用來去腥效果沒問題。”
他把炸焦的芹菜撈起來的時候忍不住蹙著眉低聲嘀咕了一句。
蔥蒜與芹菜下鍋炸到焦脆撈出，下入豆豉炒香。
然後重新放入新的蔥蒜增香，再下入炸好的肉塊，在醬底裡翻炒幾下。
肉塊表麵的那層金黃薄殼被醬汁浸潤，在熱力下咕嘟咕嘟地往外吐著油泡。
亞曆克斯等鍋邊香氣聞起來已由單純的油香轉為醬香融合濃鬱肉汁那濃厚的一瞬倒入大半瓶紅酒（感謝約克男爵的倉皇逃竄吧，這種上好的去腥料酒落到了亞曆克斯手裡），紅酒衝入鍋底沸騰時發出呲啦一聲劇烈的嘶吼，與醬底和油脂徹底混合。
待鍋中汁液明顯收乾一圈且酒澀氣已轉為果香底，倒入滾燙的開水。
開水沒過肉塊，與鍋底餘存的醬汁和酒液一碰撞，湯麵登時翻起一層淡褐色的油光。
肉塊在湯裡微微浮沉。
“這就好了？”
尤利西斯把最後一根油渣嚼碎咽進肚裡，舔著爪尖上還沒擦淨的油花，又把腦袋湊到鍋邊。
“還早得很，得再燉一兩個鐘頭，你怎麼這麼猴急？
我算算......現在蓋上蓋子小火慢慢燜，等奧蘭多他們回來，應該就差不多了。”
亞曆克斯把草帽往下壓了壓，蹲下身往灶膛裡又拖出去兩塊柴，把火調成文火，鍋蓋縫隙間透出的一小縷白氣盤旋而上。
其實沒必要等那麼長時間，從熬鹵到酥爛也許不需要一個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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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亞曆克斯希望騎兵營的士兵們剿匪完回來能在廣場上聞到這口鍋正慢慢釋放出豐盛味道的家常氣息，而不是冷掉的剩菜。
“那麼久！好吧，好吧，隻不過是忍耐而已。”
尤利西斯長歎一聲，然後又在亞曆克斯的指揮下開始和麵。
他從麵粉袋裡舀出幾大碗麥粉，舀到手邊水瓢不自覺地多加了幾瓢，揉出來的麵團略軟，後來補粉揉進去才漸漸變成質地均勻的麵團子。
揉好後，他學著擀製粗麵條。
雖然是和伊琳娜共事——兩條麵杖交在不同人手裡，他們倆偶爾因為到底分多少水麵爭鬥幾句——但彼此看不順眼的兩個人這次卻出乎意料地團結。
“你不是精靈嗎？
精靈不是不吃肉嗎？
你放棄了對自然之神的信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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