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版權?什麼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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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得多,一旦失控,後果是成片擴散的。

一個失控的火元素召喚可以燒掉整片農田,一個失敗的傳送術可能把施法者連同方圓幾十步內的所有活物一起傳進地下岩石裡嵌成化石。

有些人為了獲得惡魔的力量不惜用自己的血親作為祭品,把來自深淵的邪惡存在引入主物質界。

最瘋狂的那批死靈法師不滿足於複活幾具骷髏,而是試圖把不同種族的屍體縫合在一起製造出前所未有的亡靈怪物,再用禁忌儀式將自己轉化成永生不死的巫妖。

總之,那個時代人類能想象到的最可怕的玩意兒,在兩千多年前不僅欣欣向榮甚至還百花齊放。各個流派的禁忌研究者互相之間還會辦學術交流會,被塔蘭托後來的魔法史教科書稱為“最黑暗的學術繁榮”。

這就導致那一時期正神教廷和施法者群體的矛盾極為尖銳。

教廷指責法師是“諸神秩序的破壞者”、“將惡魔引入人間的罪魁禍首”,而法師們則反駁說教廷是在“用恐嚇手段打壓知識自由”。

雙方的論戰從學術殿堂一路蔓延到了街頭巷尾,最終演變為了席卷大半個大陸的獵巫運動。

在最嚴重的時期,一個人隻要被鄰居舉報說“半夜屋裡亮過奇怪的光”,就可能被綁到教廷審判庭上接受審判。

而所謂的審判就是把被告綁上石頭沉進水裡,沉下去了說明他的邪惡靈魂逃走了,浮上來了說明你確實會魔法,然後被拉上來活活燒死。

而施法者這邊也不是完全無辜的受害者,一些激進的法師團體用魔法報複教區,襲擊教堂,焚毀神殿,甚至召喚惡魔去追殺教廷主教與屠戮教區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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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直到這場魔法濫用的災難幾乎席卷整個人族,連當時塔蘭托最開明放任的學者也無法再繼續視而不見。

據記載,最後的導火索是一位傳奇階的深淵法師在平原城市上打開了一道通向深淵第九層的大型傳送門,從中湧出的惡魔軍團在短短幾天內摧毀了三座城市,殺死十幾萬人。

教廷和塔蘭托不得不放下成見聯合出兵,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把那道傳送門重新封印。

戰後,在五大教廷的見證下,數位傳奇大法師立下了延續至今的《塔蘭托公約》。

這份公約構成了現如今塔蘭托學者議會的根源製度架構,讓塔蘭托從鬆散的學術交流機構逐漸演變成了承擔施法者教育、施法監管、魔法道具管控、法師利益維護等多重職能的龐然大物。

公約的核心隻有最關鍵的一條:魔法知識不是可以被任意傳播的普通信息,它是必須被管控的危險技術。

或許正是千年之前那場差點把整個人族文明燒成灰燼的魔法濫用災難才導致現如今的法師群體對傳播與擴散知識的行為表現得興致缺缺。

不是他們天生高冷,是公約體係把他們塑造成了這樣。

每個教授魔法的導師都要對自己學生的行為負連帶責任,學生出了事導師跟著受罰,久而久之,誰也不願意多收學生。

這也是為什麼尤利西斯之前在例會上說“法師群體傳播知識的意願相當低下”,不是他們天性如此,是製度讓他們不得不如此。

當然,塔蘭托不會對魔法道具、魔藥、魔法素材及用品(比如一些作為研究耗材的奴隸)進行嚴格監管。這些東西屬於硬件,使用完之後就消耗掉了,不會像知識那樣在人的腦子裡無限複製擴散。

而且議會法師們也沒那個精力去管每一瓶治療藥水是不是從授權工坊裡流出來的。

但他們對魔法知識與高級法杖的管控卻很嚴格,尤其是魔導書。

銷售魔導書與法杖的正規店鋪絕大多數都是法師在經營,他們在塔蘭托的備忘錄上登記著自己的經營許可和商品來源,每一筆交易都要留檔備查。

黑市雖然無法斷絕,但塔蘭托有的是魔法手段追溯一本黑市魔法書的來曆,可以追查出它是在哪裡製作的,由誰流出的。

一旦被查出來,放逐者會被列為不受歡迎人士,被禁止使用一切塔蘭托授權的魔法資源和公共設施,這對法師來說等於被斷了所有正規研究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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