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狐狸算得真精”。
但真正讓他焦慮的不是艾薩克甩鍋，甩鍋是意料之中的事，換了他處在伯爵的位置上也會這麼乾。
而是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一直在用軍事和政治的邏輯來理解這個世界，唯獨沒有用魔法和學術共同體的邏輯去理解魔法。
而魔法，偏偏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按軍事邏輯運行的力量。
這能讓亞曆克斯不焦慮麼？
塔蘭托學者議會——一個他至今了解不多但名聲在外的組織。
它不隸屬於任何一個王國，不對任何一位國王效忠，卻在全大陸範圍內擁有監管所有施法者的權力。
這意味著它甚至能跨過國境線的約束對泉水鎮施加壓力，而騎士團連灰石城都還沒擺平，更遑論這種橫跨大陸的超國家機構。
“放心，他們不會查這件事的啦。”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
“我在塔蘭托裡有關係啊，我上麵有人啊。”
尤利西斯眨巴眨巴眼睛，那雙金黃色的豎瞳在說出這句話時收放了一下，表情裡全是“這事兒還用你操心？”的無所謂。
他攤開爪子，肩膀微聳，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我不是一開始就告訴你不用太在意這件事麼？
你是不是真把我當草根旅法師了啊？
我是正兒八經從塔蘭托出來的好吧。
我當年在學院裡教過的學生現在有的已經是四環了，甚至五環六環的也有了，跟我同期的同學裡有幾個現在就在議會下屬的部門裡任職。
你猜他們看到市麵上有人批量印刷蓋著我龍紋印章的入門魔法書，是會立刻啟動調查程序，還是會先給我寫封信問問怎麼回事？”
亞曆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從他的表情來看，這個問題他之前確實沒往那個方向想過。
他一直以為尤利西斯這個“旅法師”的頭銜意味著“沒有組織、沒有靠山、獨自漂泊”的那種野法師。
現在卻發現自己麵前這個吊兒郎當的半龍，背景似乎沒他之前想的那麼簡單。
“哥們我雖然隻是四環，但我又不是不認識更高階的法師。
別看我這樣，我的人脈在塔蘭托還算好用，畢竟我活得久嘛。
這是可大可小的事兒——要是真有人想找麻煩，那就不是小事；但要是有人能在議會內部幫忙說句話，這就是芝麻大點兒的事。
也就能嚇唬嚇唬艾薩克那個軍伍出身沒見過世麵的伯爵了，正經法師誰管這檔子小事兒啊——又不是大規模走私法杖和魔導書。”
“那塔蘭托的法師每天都乾點什麼工作？”
“額，我想想，議會裡麵分很多不同的部門嘛。
有些是專管魔法教育的，有些是管元素與魔素環境穩定的部門，有些是專門稽查邪教徒的，還有些是稽查深淵法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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