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椰心啵啵塞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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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三位王子眼中，海因裡希家族裡的小老四一直是個野心勃勃的家夥。
而且這個評價很難說有什麼錯。
塞納德沒有很強的劍術天賦，卻極度癡迷練劍，寒冬酷暑，風雨無阻，練到虎口崩裂也不肯停。
他沒有特別卓越的政治敏銳，可卻從未停止學習的腳步，那些讓貴族子弟昏昏欲睡的治國典籍和軍事著作他硬生生一本本地啃了下來。
更別提他投身軍旅之後了——那種自虐般的勤奮和悍不畏死的衝鋒讓“野心勃勃”四個字幾乎焊死在了他的名聲上。
但在十多年前，當塞納德投身軍事學院的消息傳回王都時，其他三位王子並沒有多少情緒波瀾。
當時還是和平年代，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一個沒有繼承權的四王子就算把武藝練出花來，學到的也隻是無用之物，對他們的地位構不成任何威脅。
大王子萊因哈特聽聞之後隻是笑了笑，說了一句“四弟倒是勤勉”，便繼續看他的奏報了。
可天知道，新魔王蒂莫斯卡即位之後會掀起一場席卷整個大陸的恐怖全麵戰爭呢？
塞納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加入了泰卡斯王國遠征軍。
王室沒有給他多少支持，他就靠自行招募的親兵和高價雇傭的雇傭兵拉起了一支能上戰場的抵抗隊伍。
雖然後來事實證明雇傭兵沒有忠誠可言，那些拿錢辦事的家夥曾幾度把塞納德陷於險境之中。
但從那以後他也汲取了教訓，儘可能用手上有限的軍費去拉攏那些真心願意效忠的人。
他走過化為焦土的村莊，途經一眼望不到頭的難民潮，用糧食和一場場發自肺腑的講演招募士兵，而士兵則以忠誠相報。
數年過去，“泰卡斯王國軍究竟是海因裡希家族的，還是塞納德王子的”，這已經變成了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主君不想和兄長們撕破臉。”
“他們彼此到底是血濃於水的兄弟。他不希望把關係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更何況，現在的主君，並沒有穩勝諸位王子的把握。”
“所謂的泰卡斯政治，我家主君早已深陷其中，躲不掉也繞不開。但主君參與這場博弈，從來不是為了自己。他是為了泰卡斯人，為了全大陸的人。”
莎莉爾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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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是個溫柔的人。”
“他會救濟行軍沿途遇到的難民，會下馬蹲在路邊給受傷的小女孩兒包紮傷口，會為了一個陣亡士兵臨死前的一句囑托，費儘千辛萬苦找到那個士兵母親的遺體，然後鄭重安葬。那種事，換了別的王子，沒人會做。”
他停了一下，最終卻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他不像是王子。莎莉爾聖女，他像是聖人——像亞曆克斯軍長一樣的聖人。如果主君不是對賽琳娜公主極度癡迷的話，我甚至以為他根本沒有凡俗的欲望。”
“如此誇張？”
莎莉爾微微揚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半信半疑的興致。
“或許隻是我身為臣下對主君的濾鏡罷了。”約德爾自嘲地笑了笑，“莎莉爾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我當然不放在心上。”
莎莉爾輕輕哼了一聲，然後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落在約德爾臉上：
“因為我的婚約對象是你，而不是你的主君。而我已經聽了一路你對你家主君的溢美之詞了，約德爾先生——你就不想說些別的？”
“什麼別的？”
約德爾眨了眨眼睛，顯然真的沒聽懂她的弦外之音。
“比如，關於我的？”
莎莉爾微微昂起下巴，扯了扯嘴角，那副樣子說不上是生氣還是撒嬌，倒帶著某種精心設計過的傲嬌：
“你就不想闡述一番對我的評價嗎？當然——我更希望從你嘴裡聽到的，是誇讚與表揚。”
如果約德爾的情商再高那麼一點點，他或許就能發現，這位看上去從容不迫的聖女殿下，其實正在用非常笨拙的方式向他索要一點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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