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夫，在視線死角裡悄悄搖了搖頭，心中一片茫然。
他是真琢磨不透這位議長。
說是發脾氣吧，火發了，桶也摔了，可看這走勢，發與不發竟沒什麼分別，亞曆克斯那頭該批公文批公文，他這頭該歎氣歎氣。
說是鬨別扭吧，可鬨別扭總得圖點什麼——圖讓軍長認識錯誤？
快別逗了，老歐文用胡子打賭，亞曆克斯自始至終都覺得自己半分沒錯，以身入局坑掉阿撒茲勒三分之一嫡係，這種事換他夜裡做夢都要笑醒三回。
圖讓軍長低聲下氣來哄？
這更說不通了，尤利西斯議長是什麼年歲、什麼位格的人，竟會在意這種小孩子置氣的勾當？
老法師思來想去，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隻好把這股沒來由的低落歸結成某種不太正常卻又異常合理的自然變化——就像他那徒弟卡珊德拉，每個月總有那麼幾日情緒激蕩，那眼神落在他身上，直讓他覺得自己是被猛獸盯上的一塊肉。
念頭剛起，歐文便被自己逗樂了，啞然失笑。
都是一把快要熬成湯的老骨頭了，縱是真有野獸下口，恐怕也啃不下幾兩肉來。
“歐文，你在想什麼？”
尤利西斯不知何時扭過了頭，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這表情…… 怎麼瞧著像是姨母笑？”
老法師臉上那點混雜著欣慰與幸福的詭異笑意，被當場抓了個正著。不明就裡的人遠遠瞧見隻怕要以為歐文法師此生再無遺憾，下一刻便要含笑魂歸冥府。
“咳咳，沒，沒什麼。”歐文慌忙捋了捋胡須，把表情端正回來，“尤利西斯校長，老朽隻是……忽然想起了我那乖巧爭氣的好徒弟。”
“你是說卡珊德拉？”
尤利西斯的眉毛挑了起來，語氣莫名微妙，眼底也浮起一絲審視。
偏偏歐文正沉浸在為師者的柔情裡，半分都沒察覺。
“自然，老朽膝下就這麼一個徒弟。”
說起徒弟，老法師的話匣子登時開了，胡須都跟著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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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她能這麼快邁過七階的門檻多虧了您平日的指教，不然憑老朽這點粗淺的授業本事哪教得出這樣的學生。”
“嗯？”
尤利西斯拖長了尾音，眼神越發古怪，“我問你，歐文，你平日裡…… 就隻盯著她的修煉？”
“那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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