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年便時常受到女學徒或低階女法師或明或暗的肉體誘惑，隻是他每回都回絕得乾乾淨淨，半分餘地不留。
他能坐懷不亂不代表旁人也守得住本心。
於是有那麼些年，法師界的風氣烏煙瘴氣，說一句一片黑暗並不為過，直到煞星議長上任，一連串鐵腕屠殺整頓落下才算把這股危害魔法研究的歪風刹住——根除自是癡心妄想，至少把它們統統趕進了見不得光的陰影裡。
“我當然清楚這世上有的是人為了魔法與力量不擇手段，出賣肉體也好，出賣情感也罷，我也確實厭惡那種交易式的關係。可歐文和卡珊德拉這種……”
“一碼歸一碼嘛。”
尤利西斯理直氣壯。
“你小子這就是雙標。”
“雙標又如何？我就喜歡看大團圓好結局的劇情又怎麼了？”
半龍人鼻孔裡輕哼一聲，尾巴翹得老高。
亞曆克斯被他這套強盜邏輯噎得一時語塞，隻好換個角度：
“那歐文要是始終不同意呢？你想過沒有？依我看，他壓根就沒察覺卡珊德拉的心思。”
在他原本的印象裡歐文法師是位穩重、溫和、淳樸、善良的長者，是那種走在路上都會繞開蟻群的老好人。
如今經尤利西斯一番拆解，他已經知道這位“老法師”皮囊底下其實是具肉身再沒發育過的小正太——可知道歸知道，認知要扭過來，談何容易。
一想到那張溝壑縱橫的慈祥老臉與底下的清雋少年重疊在一起，軍長便覺得腦仁發緊。
“還是讓我冷靜冷靜吧。”他向後癱進椅背，抬手蓋住眼睛，“這種事我原以為隻會出現在惡俗話本寫手為了攫取暴利胡編亂造的低俗本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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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得接受現實，亞曆克斯，現實向來講究不講邏輯。”
尤利西斯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就說前不久，那位傳奇弄臣——叫什麼狗雜種來著——跑到咱們這兒痛罵了一頓，然後杳無聲息地開溜了，這誰事先又能想到啊？”
“人家叫老路易。”亞曆克斯無奈地糾正，“而且他好歹是我們潛在的盟友，說話客氣些。”
“行吧行吧。咱們軍長大人宰相肚裡能撐船，大人不記小人過。嗬嗬，不知道的還以為當天是你把人家罵了個狗血噴頭呢。”
“我不在意那些事情。”
亞曆克斯放下手，重新提起筆，目光落回案頭堆積的公文，唇角卻在燈下極淺地彎了一下，“行了，八卦聽完了，歉也算道完了。回去睡覺，明天還有得忙。”
“這就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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