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實話。
格溫是什麼身份？
——安沙王國的王室血脈。
光靠這一個頭銜，她便攫取了多少旁人求而不得的東西？甚至連她這個聖光教廷候補聖女的位子，追根溯源也是安沙在背後替她運作來的。
她那個親哥羅恩確實是狠了心把她這枚棄子丟在了北境，可這並不意味著安沙這艘船沉了對她格溫有半分好處。
恰恰相反。
安沙若還是那個安沙，她便是強國公主、教廷新星，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安沙若垮了，她在北境棋局裡的分量便會一落千丈，從一枚有用的棋變成可有可無的閒人，最終被悄無聲息地邊緣化。
這才是格溫絕不能忍受的。
【我又不像你，你身上自帶西波爾公國的合法性，西波爾流亡政府的名頭至今還在博卡城堂堂正正掛著。船沉了，你手裡還攥著一麵旗。我呢？我什麼都沒有。】
“最壞的局麵未必會出現。”
“你腦子裡那個‘三方瓜分安沙’的圖景不現實，至少短期內不會。北境要消化柯思亞的戰果，矮人要先熬過糧荒，魔王軍新敗，誰都沒有立刻動手的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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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要趁現在為我的將來謀劃嘛。】
【嗬嗬，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船沉自己卻什麼都不做，對吧？】
“直說吧。”莎莉爾把羽毛筆擱下，“你想做什麼。”
【我想要你。】
莎莉爾：“？”
她麵無表情地閉了閉眼：“格溫小姐，我是有夫之婦，請你自重。”
【哎哎哎——】光幕那頭笑作一團，【開個玩笑，玩笑嘛！不過我確實想和你聯手，隻是合作的細則三言兩語在通訊裡說不透，最好見麵詳談。咱們約個時間，地點由我來安排，怎麼樣？】
接下來的幾句便落到了實處。莎莉爾不動聲色地問清了大致由頭、避諱與底線，確認這樁“合作”暫時碰不得她的原則，這才鬆了口，應下擇日密會。
得到準信，格溫也不糾纏，竟主動切斷了通訊，偏廳裡隻剩燭火劈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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