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難民與臨時食物救濟（感謝滿穗友友的大神認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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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寄去那封書信之後，尤利西斯便沒再關注後續動向，專心眼下的工作。
首先便是關於士兵們的“啟蒙”。
不同於年幼的孩童，已經成年的士兵靈魂更為堅韌，能夠承受灌裝知識的副作用。
這件事尤利西斯一開始是猶豫的。
灌裝知識被法師塔明文禁止用於未成年學徒，違者吊銷教職。
但對成年人使用灌裝知識在倫理委員會那裡是灰色的中間地帶：
沒有明文禁止，卻也不被鼓勵，因為副作用雖然不會造成永久性損傷，卻足以讓一個壯漢抱著腦袋在床上蜷一整夜。
最終讓他下定決心的是那批下午來上課士官們的麵孔。
他們每個人為了坐在這間土坯教室裡，是剛從梯田收工、在溪邊匆匆洗了手然後一路小跑過來的，有幾個坐下不到一刻鐘眼皮就開始打架。
他們缺的不是專注力，是時間。
和時間賽跑的唯一辦法就是使用效率最高的工具。
“可能會頭疼一整天，感覺就像被人用木勺從耳朵眼裡挖出去一勺腦子，然後又塞回來。誰想先試？”
他站在教室裡把醜話說在前頭，豎瞳挨個掃過每個士兵的臉。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然後整個班所有人一齊往前邁了一步。
沒有一個人後退。
後排那個叫格裡格的礦工出身的弩手嘟囔了一句“反正每天都被訓練敲得頭疼，不差這一勺”。
尤利西斯花了一個下午把這個班灌完，沒收到一句抱怨。
第二天早上他在營地裡被一個昨晚剛灌完的士兵叫住，那人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端著粥碗，衝他咧嘴一笑：
“加隆老師，昨晚上夢裡全是字母在排隊，但今早起來我能拚出自己的名字了，這輩子頭一回。”
他說這話的時候粥從勺子邊滴下來，但他顧不上喝，先把這句話說完了。
灌入的知識包括但不限於通用語讀寫、亞人語讀寫，以及亞曆克斯編修的軍事知識——《軍務操典》裡那些關於陣型間距、傳令規範和防禦工事標準的條文。
現在不用靠老兵的嘴一句一句傳給新兵，而是可以直接在每一個識字士兵的腦子裡準備一份清晰的書麵存檔。
這種魔法對尤利西斯的負擔並不大，畢竟他給自己的設定是四環法師，灌裝知識雖然是五環門檻上的技術，但隻做基礎信息輸入的話，四環的魔力儲備完全夠用，可以解釋的通。
真正耗費精力的是灌裝之後的驗收環節。
他要逐一檢查每個士兵的接收狀態，確認信息沒有在傳導過程中發生扭曲，然後對他們進行檢驗，用實際表現來確證那些字和詞沒有僅僅停留在記憶表層，而是確實被他們的大腦中保留了下來。
為此，這位法師引入了即便是在法師塔也顯得很超前的檢驗方式——書麵考試。
把一張印滿題目的莎草紙發到每個士兵手裡，讓他們在規定時間內用炭筆在上麵寫下答案，然後收回來逐一批改評分，按分數段分級，不合格的重修重考。
這種東西在塔蘭托都算新鮮，他當年提出書麵考試製度的時候，學術委員會專門開了兩次會討論，最後勉強批準了一個學期的試點，但試點計劃還沒來得及正式上馬他就離開了。
而現在，他在一個連教室都隻是土坯棚子的山間根據地裡，把一摞剛印好的試卷啪地一聲拍在講台上，對一群昨天還在田裡鋤草的成年士兵說：
“把名字寫在左上角，考試時間一刻鐘。”
......
“我以為你會讓他們背誦或是默寫。”
亞曆克斯在印刷部送來第一版試卷樣張的時候，捏著那張印得不算太清晰的莎草紙從頭到尾端詳了好一陣。
試卷的題目是尤利西斯自己出的，分三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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