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擴大生石灰產量的話，燃料就是新的麻煩。
石灰窯用的燃料是焦爐篩下來的碎焦，碎焦粉雖不能進高爐卻剛好喂石灰窯，但總量擺在那裡，給誰多給誰少，很容易變成變成麵多加水水多加麵。
所以亞曆克斯又把“紅磚”這老爺子請了出來。
這種東西的成分簡單到任何一個挖過泥巴的人都能理解——隻需要粘土和煤粉。
粘土後山有的是，整個台地就是建在一大片粘土層上的，開挖高爐地基的時候剛剝掉表層的腐殖土就露出了厚實的紅褐色粘土層。
甚至還可以往裡麵摻入高爐副產物的爐渣，解決高爐廢料問題。
至於青磚，亞曆克斯也想過。
用水潤悶窯的工藝可以燒出更結實、更防水的青磚，騎士團修防禦工事正缺這種料。
但青磚燒製需要更高的窯溫、更長的悶窯時間和更多的燃料投入，這對目前每一車焦炭都要精打細算的根據地來說還太奢侈。
亞曆克斯在青磚那一欄旁邊畫了個向後的箭頭，寫上“下一步”。
相比之下，紅磚燒製周期短，一座窯從點火到出磚隻要四天，適合大批量快速生產。
於是根據地的後山又多開辟了幾處磚窯。
第一批試驗窯隻有三座，用的是最簡單的馬蹄窯結構——在山坡邊挖出馬蹄形的窯室，土壁夯得實實的，煙囪從頂端斜著通出去，底部留投料口和通風道。
砌窯用的泥漿裡同樣摻了碎焦渣防止高溫開裂，投料口的火磚是水力鍛錘錘打出來的高密度耐火磚，敲起來有金屬聲。
窯址選在一道天然土坡的背風麵，煙塵順著山勢往外散，不會倒灌回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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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座窯試點燒出來的第一批紅磚，亞曆克斯拿了一塊在手裡掂了掂，又往地上磕了兩下，磚頭沒碎，隻掉了一小撮紅褐色的碎屑，斷麵是均勻的深紅色，沒有夾生層。
他把這塊磚擺在了會議室牆角，旁邊放了一把錘子和一盆水，誰來開會誰先敲兩下試試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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