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得住痛苦，是我必須比任何人都更願意先站上去——不是因為我不怕，是因為害怕的時候依然站上去，這才叫軍長。”
亞曆克斯把水囊掛在腰間，鬆開扶著尤利西斯肩膀的手，自己重新站穩了。
尤利西斯沉默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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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詡了解亞曆克斯，可他仿佛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這青年的意誌邊界到底在哪裡。
一個人為什麼能在所有人都搖搖欲墜的年齡，把全團人的恐懼連同他自己的恐懼一塊扛在肩上，然後麵不改色地走進雷暴？
他真的隻是一個十七歲的青年麼？
亞曆克斯因此當了十多天的光頭，他的頭發重新冒芽的生長速度快於尤利西斯的預料，烏黑的短發茬從第四天開始就帶著一股頑強的生命力鑽出了淺青色的頭皮，毛囊在電漿灼傷之後的恢複周期比他預計得要短得多。
終於在一個尋常的早晨，他推開會議室的窗戶時，陽光照亮了他額前那層已經可以輕輕撥動的新發，以及重新沿著下頜線舒展開來的整齊胡須。
雷霆淬體從這一刻起被正式證明是安全的，可控的，可複製且可普及的。
全軍上下表麵上沒什麼波瀾，沒有人在隊列行進中喊口號，沒有人在訓練場上掛標語，但無形之中尤利西斯能感受得到。
那些赤著胳膊在礦區推車汗流浹背的兵士看向亞曆克斯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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