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中樞團部與批發魔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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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曆克斯和尤利西斯開發雷霆淬體晉升儀式的過程裡，騎士團根據地並沒有停滯，仍然在蓬勃發展著。
瓷窯項目傳來喜報。
在經曆了不知多少回炸坯、流釉、縮聚和釉麵氣泡的折磨之後，負責瓷器試製的窯工們終於摸到了爐溫曲線的那個微妙拐點。
那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傍晚，燒窯師傅蹲在窯口前，盯著耐火磚縫隙裡透出的橙白色光焰，忽然覺得今天的火焰顏色和昨天不太一樣。
他憑直覺在投料口多添了半筐焦粉，又在通風口減了一寸開度。
這一添一減之間，窯溫在最高點穩穩地停住了整整兩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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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窯時，他從窯膛最深處捧出來一隻素白的瓷碗，碗壁薄到能透光，釉麵光滑得幾乎掛不住手指上的粗繭。
這種素色的白瓷表麵光滑細膩，指尖撫上去有種介於冰麵和絲綢之間的涼潤感，上釉基本均勻，隻在碗底圈足處有一道極細的積釉線，反而成了鑒別手工瓷的特征。
瓷窯的工人們把它叫做“北境白”。
廢品率被控製到了百分之十以下，一爐可以燒出近千件成品。
玻璃窯項目那邊的進展稍顯緩慢。
琉璃器的吹製並不是十幾天就能掌握的，玻璃吹製麵對的是攝氏上千度的熔液、稍縱即逝的可塑窗口和鐵管在唇齒間的微妙力度，吹重了玻璃泡會炸，吹輕了器壁厚得像磚。
但工人們沒有在這道門檻前乾等。
受鑄鐵車間澆鑄工藝的啟發——鐵水能在砂模裡凝出箭鏃和護腕，玻璃液為什麼不能？
幾個老師傅用高嶺土和細砂反複調配了幾十種配比，終於配出耐得住玻璃液高溫又不會粘連的澆鑄模具材料。
他們製作出造型簡單但符合北境審美的模具：
馴鹿、冬狼、盤角山羊、以及幾款看不出具體物種但線條流暢的抽象手把件。
將玻璃液直接澆入模具，冷卻後取出粗胚，再用細砂和水在皮墊上反複打磨，最後拋光。
成品的棱角雖不如吹製那樣靈動，但勝在造型規整、質感溫潤。
第一批澆鑄手把件中有一隻琥珀色的小馴鹿，鹿角分叉處恰好凝著一顆沒有排儘的微小氣泡，在光線下看像是鹿眼裡的瞳仁。
有三個行商以不同的價格買下了數件琉璃成品，每件的價格都在五銀鷹以上。
第一個掏錢的是常跑北境到灰石城線路的老行商，他挑了那隻澆鑄出來的盤角山羊把件，握在掌心裡掂了掂分量，然後對著正午陽光眯起一隻眼，看了很久。
他說這玩意兒在灰石城的寶石街上能賣至少兩倍。
另外兩個行商一個是專做貴族禮品生意的洛林領商人，他買下了那批琉璃器裡品相最好的幾件，每件都用自帶的細亞麻布仔細包裹；另一個則是在泉水鎮逗留多日的雜貨販子，他買了些被品控篩下來的微瑕品，說這些便宜貨在鎮級集市上反而更好出手。
三個行商都表示如果後續銷路順暢，或許可以和騎士團達成更進一步的合作，定期批量回購。
對此，騎士團後勤部自然樂見其成，但也並不打算隻做一個被動等待的供貨商。
後勤部長在那次琉璃品評會後的傍晚找到亞曆克斯和尤利西斯，提出書麵提案——計劃籌備一支由騎士團經營的官方商隊，不再經過中間行商層層加價，而是直接帶著瓷器、琉璃器、精煉鐵器和印刷書籍，沿驛道直發灰石城、西波爾和更南方的豐饒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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