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傳播知識與魔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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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術不愧是勇者騎士團帶來的一大發明。
它幾乎可以徹底終結手抄本的時代，並將一個信息爆炸的前景呈現在了尤利西斯的麵前。
如今這些簡陋的機器就擺在根據地的印刷棚裡，人力驅動，木版活字，每天吐出的紙張比整個塔蘭托所有學徒一個月抄寫的總和還多。
老實說，法師群體其實無所謂手抄還是印刷。
他們有法師之手代替自己親自抄寫；有製造出來的各種書寫道具來謄抄文字，甚至高階法師能直接從自己記憶裡把整本書的內容拓印到空白書頁上，幾分鐘完成抄寫員一旬的工作量。
他們是掌握知識與創造知識的群體，但他們傳播知識的意願相當低下，並且認為那並沒有什麼必要。
知識是權力，是壁壘，是讓門外漢在台階前仰望的資本。
一個魔法公式如果被太多人知道，它的威懾力就會降低；一道煉金配方如果流傳到行商手裡，壟斷利潤就會被稀釋。
一千個人裡才會出現一個魔法親和的個體，這個比例在人族聚居區已經算樂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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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部分亞人群體中這個比例略高，比如半龍人大概每三百個新生兒裡就有一個能感應魔素，但絕大多數亞人都處於奴隸階層。
在東境和北境的奴隸市場上，一個被驗出魔法親和的亞人幼崽標價是同族普通奴隸的十倍，買主通常是法師塔的采購代理或貴族的私人魔法顧問。
他們的歸宿要麼是法師的奴隸副手；要麼是實驗素材，在麻醉不足的情況下被切開前肢測量魔力回路直徑，屍體在處理後被扔進焚化爐。
讓他們獲取知識並非必要，奴隸副手隻需要能讀懂主人的命令，不需要理解命令背後的魔法原理；實驗素材更不需要任何知識，它隻需要在注射藥物後保持呼吸。
至於更廣大的普通人，那就更沒有必要了。
傳播知識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的行為，教一個農民識字需要至少一年，而他學會之後唯一用得上的地方就是看稅單；教一個礦工算術需要更長的時間，而他算來算去也隻是在算自己被克扣了多少工錢。
他們不需要知道火元素符文的第三弧線怎麼畫，他們隻需要知道火是熱的，鐵是硬的，領主是不能違抗的。
除卻法師之外，還有另一階層掌握知識與力量，那就是教廷和教士階層。
聖光教廷的神學院遍布人族各國，每個主教城市都設有經院圖書館，館藏的抄經室內常年有數十名見習修士日夜不停地抄寫經文和注釋。
但問題是信眾必須徹底皈依某一教派，信仰虔誠到一定程度，經過至少三年的初信期考察，完成數次聖禮，並通過教區主教的親自麵試才擁有被授予知識的資格，被允許瀏覽教廷的館藏典籍。
這意味著仍然隻有極少數人可以獲取到知識，而且獲取的隻是教廷允許他們看到的那一部分。
任何與教義相悖的著作都會被列入禁書目錄，鎖在地下檔案室的鐵櫃裡，鑰匙由主教親自保管。
芬裡爾教士那本小紅書如果被審判庭發現，等待他的不是降職，就是流放。
（雖說他現在的處境跟被流放也差不太多就是了。）
但現在，以亞曆克斯和尤利西斯為首的騎士團正在乾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批量複製知識並大量傳播。
他們當然知道這種複製的圖書別說三銀鷹了，就算是三十銀鷹也照樣有人買。
南方那些富商和低階貴族對魔法知識的饑渴和他們的錢包一樣深不見底，一個子爵願意花幾十塊金幣為他的繼承人買一本真正的魔法書，隻為了讓他兒子的履曆上多一行“略通魔法”。
但他們的目的不隻是賺取利潤，而是更宏大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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