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現在恢複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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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
中年男人抬起頭，興趣更濃。
付百雄斟酌片刻。
“白起說他完全不記得小時候的事，可他今天看我的感覺，和小時候很像。”
“隻是又多了點別的東西。”
“哦，什麼東西？”中年男人雖然語氣裡帶著驚訝，但表情一點都沒有變。
“謹慎。”
付百雄抬眼看了父親，馬上就低下頭來：“他一直在觀察我們，尤其是我。可他的表現很自然，像是隨便看了幾眼。”
“他可以忘掉以前的事，卻不該還保留小時候那種看人的習慣。”
“那不像記憶，更像本能。”
中年男人沒有打斷。
“我在遠處盯過他很久。他每天看起來都差不多，但那些細微的變化藏不住。”
“當然，我沒有證據。這些隻是我的判斷和猜測。”
中年男人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些時候，感覺比證據更準，何況證據可以造假。”
他看著付百雄，語氣很平，但威嚴一點都沒有減少。
“你從遠到近都觀察過他，你覺得他現在恢複得怎麼樣？”
“恢複得很好。”
付百雄這次都沒有抬眼：“最開始隻是慢走，後來能快走，現在已經開始慢跑，進度很明顯。”
“至於智力……”
他想起今天在白家時，白起看向自己的目光。
不躲，不亂。
“今天見過他以後，我覺得也在恢複。”
“早晚會超過七歲時的他。”
中年男人沉思片刻。
“這麼看，夏家的營養液確實有用。”
“夏家隻開了發布會，價格卻遲遲沒公布，臨床數據也太少。對白起沒有副作用，不代表對所有人都一樣。”
他停了一下。
“不過這次，夏家算是吃到大紅利了。”
“一支就算賣一百萬，也有人搶著買。”
付百雄有些意外。
“這麼貴？”
“獨家生意，賣的從來不隻是藥。”
中年男人看著他。
“還有希望。”
“一百萬算什麼？就算開價一千萬，照樣有人願意掏錢。”
“藥有成本，希望沒有。”
“偏偏後者，最容易賣出天價。”
付百雄點了點頭。
“父親，我明白了。”
“回去休息吧，半夜還要去值班。”
“是。”
付百雄轉身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
“父親。”
“還有事？”
“香山書院九月一日開學，我能不能也去報到？”
中年男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付百雄片刻，才問道：“你這個也是什麼意思？難道青黛也要去？”
付百雄特別後悔多說了這個也字，就被父親猜出了自己的目的。
“是的，父親，青黛說她沒事乾，她也是想躲著不想太早成親。這樣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推後兩年。”
“那你現在的工作，交給誰？我們付家可沒有做事半途而廢的人。”
答案已經告訴他了。
不能去，得繼續監視觀察白起。
中年男人的語氣淡了幾分。
“百雄，駙馬固然風光，可這身份也有代價。”
“一輩子不能再碰其他女人。富貴是真的，枷鎖也是真的。”
“既然成王已經開口向白起提了親，你就死心吧。”
“你現在對青黛的執念，我懂，但你隻要多幾個女人，就會放下的。”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資料。
“以後謀個官職，娶二妻二妾，多給付家留些血脈，不比守著一份沒結果的念想強？”
付百雄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臉上卻沒有多少變化。
中年男人繼續說道：“明年再去。”
“正好和青黛錯開。”
“至少三年見不到。時間久了，自然也就淡了。”
年輕人的喜歡落進長輩嘴裡，往往隻是一場感冒，避開傳染源了，也就好了。
至於年輕人自己怎麼想，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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