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起訴，審判，服刑。你會在女子監獄待上二十年甚至更久。你妹妹的刑期可能會更長，因為她試圖包庇你。”
這不是威脅，隻是陳述。
但高小琴聽出了其中的區別——陸亦可希望她選第一條路。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說。
“你有一個晚上。”陸亦可看了看手表，“明天上午九點，我來聽你的答複。如果同意，我會開始辦理手續。如果不同意，這個提議作廢，不會再有機會。”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製服。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
“對了，那束花可以帶回去。拘留室裡應該允許放花。”
“陸處長。”高小琴叫住她。
陸亦可停住腳步，但沒有轉身。
“你剛才說，你在山水莊園看到我們時，想到了什麼。你到底想到了什麼？”
陸亦可在門口站了很久。
審訊室外的走廊燈光從門縫漏進來，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我想到了我母親。”她終於說，“她也是個很要強的女人。年輕時吃了很多苦，才在那個年代走到今天的位置。我在想，如果你有她那樣的起點，會是什麼樣。”
說完，她推門離開。
高小琴一個人坐在審訊室裡，看著桌上那束白玫瑰。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花瓣，冰涼柔軟。
她又端起水杯，水溫已經涼了，但還能喝。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黃昏時分，審訊室裡沒有開燈，一切都籠罩在灰藍色的陰影中。
隻有那束白玫瑰，在昏暗中依然顯眼。
高小琴想起很多年前，她和小鳳剛來京州時，住的那個筒子樓。
窗外也有這樣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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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們什麼都沒有，隻有年輕和一點不切實際的夢想。
後來她們什麼都有了，卻又一步步失去。
現在她又回到了起點，甚至比起點更糟。
但這一次，有人遞給她一束花，和一杯溫水。
她不知道陸亦可真正的動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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