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裡，慢慢摻雜了交易之外的東西。
“我送你回去？”陸亦可問。
“不用，我有車。”高小琴看了看手表，“明天下午，老時間，我來找你。該繼續交代我的部分了。”
她轉身要走，陸亦可叫住她：“高小琴。”
高小琴回頭。
“你今天……”陸亦可斟酌著用詞，“很不一樣。”
高小琴笑了，這次是真正的笑，眼角有細細的紋路：“陸處長，你不會真以為，一個能從漁村女孩變成山水集團女主人的女人，隻會哭哭啼啼等著被拯救吧？我有我的手段，我的方式。隻是現在，我想用它們做點……對的事。”
她停頓了一下，輕聲說：“你教我的。”
說完，她走向倉庫門口，大衣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夕陽從高高的窗戶斜射進來，給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
那一刻，陸亦可仿佛看到了一尊行走的佛——不是寺廟裡慈悲垂目的佛，而是那種有力量、有手段、能救人也能震懾人的佛。
“陸處，”小周走過來，小聲說，“這位高小姐……不簡單啊。”
“我知道。”陸亦可喃喃道。
她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高小琴——一個聰明但誤入歧途的女人，需要引導，需要拯救。
但現在她發現，自己可能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女人。高小琴的複雜程度，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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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讓陸亦可不安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想了解更多。
想了解那個會救陌生老人的高小琴，想了解那個能在三言兩語間瓦解一個走私集團的高小琴，想了解那個說“你教我的”時眼神溫柔的高小琴。
“收隊。”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把這些證據全部封存，帶回局裡。張宏押回去，連夜審訊。”
“是！”
走出倉庫時，陸亦可回頭看了一眼。
高小琴的車已經開走了，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尾氣在夕陽中消散。
她坐進公務車，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條短信：“今天謝謝你。”
幾分鐘後，回複來了，隻有一個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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