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 章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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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裡麵是白色高領毛衣，長發挽成優雅的發髻，臉上化了淡妝。
沒有戴任何首飾，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沉靜而強大的氣場。
不是山水集團女主人的張揚，而是一種經曆過風暴後的從容，像深海，表麵平靜，內裡深邃。
張宏跟在她身後半步，姿態恭敬得像麵對長輩。
“高小姐，這真是誤會……”張宏想解釋。
高小琴抬手止住他，目光落在房間裡的陸亦可身上。
兩人對視，陸亦可在她眼裡看到了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陸處長。”高小琴走進房間，“這麼巧。”
“確實巧。”陸亦可站起來，“高小姐怎麼在這裡？”
“來和張總談點事情。”高小琴轉向張宏，語氣溫和但帶著無形的壓力，“張總，陸處長是我朋友。有什麼誤會，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就這麼算了？”
“當然，當然！”張宏連連點頭，“本來就是誤會。陸處長，還有這兩位同誌，實在對不起。我這就安排車送你們回去。”
“不急。”這次說話的是高小琴，“我聽說陸處長對倉庫裡的一些貨物感興趣？張總，方便帶我們看看嗎？”
張宏的臉色變了變：“高小姐，這……”
“怎麼，不方便？”高小琴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裡多了一絲冷意，“還是說，張總信不過我？”
“不是不是！”張宏額頭上冒出細汗，“隻是……倉庫雜亂，怕臟了您的衣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不怕臟。”高小琴微笑，“走吧，張總。陸處長想看看，我們就陪她看看。光明正大的生意，不怕人看，對吧？”
張宏張了張嘴，最終頹然點頭：“好……好的。請跟我來。”
一行人回到倉庫C區。張宏親自帶路到第七排貨架，指著那些箱子：“就是這些，都是正常貨品。陸處長可能摸錯了……”
“打開。”高小琴說。
張宏猶豫。
“打開。”高小琴重複，語氣依然平靜，但這次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工人拿來撬棍，打開編號C-07-23的箱子。
裡麵確實是T恤，純棉的，疊得整整齊齊。
陸亦可皺眉。
她上前，將手伸進箱子深處，摸索了一會兒，然後用力一拉——T恤下麵，是一層薄薄的夾板。
掀開夾板，下麵是金屬零件，泛著冷光。
“繼續開。”陸亦可說。
連續開了八個箱子，七個下麵都有夾層。
藏的東西五花八門：未經報關的精密儀器零件、限製出口的稀有金屬材料、甚至有一箱是尚未組裝完成的電子元器件，上麵有某外國軍工企業的logo。
張宏的臉色已經慘白。
高小琴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但陸亦可還是聽到了：“張宏，五年前，你母親心臟病發，倒在街邊，是路過的兩個女人送她去醫院，墊付了十萬手術費。還記得嗎？”
張宏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高小琴。
“那是我妹妹小鳳和我。”高小琴繼續說，“我們沒留名字，但你應該記得病曆上那個簽名——高小琴。後來你通過醫院找到我們，想還錢，我說不用，隻希望你好好做生意，照顧母親。”
張宏的嘴唇顫抖：“是您……真的是您……”
“是我。”高小琴看著他，“所以今天，我請你幫我一個忙。陸處長要查什麼，你配合。該交的交，該認的認。走私，補稅，罰款，坐牢，那是你應受的。但如果你抵抗，事情隻會更糟。”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你母親今年七十三了吧？你希望她在養老院聽到兒子被判無期嗎？”
張宏閉上眼睛，兩行淚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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