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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看到她立刻站起來：“高總。”
“文件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女孩遞過一個牛皮紙袋，“這是本周的所有合同和報表。還有一封從新加坡發來的郵件，需要您親自處理。”
高小琴接過紙袋，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但位置很好。
落地窗外是京州市的天際線，能看到遠處的西山和近處的CBD。
她坐在辦公桌後，打開紙袋，一份一份地看那些文件。
這家“遠航谘詢”，是她三個月前注冊的。
名義上是提供商業谘詢服務的普通公司，實際上是她在國內的新據點。
法人代表是一個她從人才市場招來的年輕人，注冊資金隻有五十萬，經營範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沒有人會把這家公司和“高小琴”聯係在一起。
更沒有人知道，這家公司真正的業務，是幫那些和曾經的她一樣的人，把資產轉移到海外，把退路鋪好。
她做了二十年的棋子。
現在，她想做執棋的人。
下午四點，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高總，新加坡那邊來消息了。”電話那頭是她雇的職業經理人，聲音很穩，“上個月那筆資金已經全部到位，按照您的指示，分別存入三個不同的賬戶。每個賬戶的金額都不超過五十萬美金，符合當地的監管要求。”
“好。”高小琴說，“新西蘭那邊呢？”
“下周一啟動儘職調查。如果沒有意外，月底之前可以完成交割。”
“辛苦你了。”
“應該的。”對方頓了頓，“高總，有一件事……開曼那家基金的管理人發來郵件，說最近有人通過香港渠道在查2012年的那筆資金。他們按照保密條款，沒有提供任何信息。但他們提醒我們，可能有人在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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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知道了。”她說，“讓他們繼續按規矩辦事。如果有人正式發起司法請求，該配合的配合，但能拖就拖。”
“明白。”
掛斷電話，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有人在查。
侯亮平？
還是其他人？
不重要。
她早就準備好了。
2012年的那筆錢，經過七層中轉，如今已經和她的名字沒有任何關係。
那些賬戶、那些公司、那些法律文件，每一個環節都經過精心設計，每一個細節都符合當地法律。
就算有人查到開曼，也隻會看到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離岸基金。
基金的投資人是瑞士信托公司，瑞士信托公司的客戶信息受法律保護。
等到那些跨國司法程序走完，少說也要兩年。
兩年之後，她會在哪裡？
沒有人知道。
包括她自己。
那天晚上，她照常去了建設西路27號院。
林小雨正在客廳裡寫作業，看到她進來，抬起頭笑了笑：“高阿姨！”
“作業多嗎？”
“不多，快寫完了。”林小雨指了指廚房，“陸阿姨在做飯，說今晚燉排骨。”
高小琴走過去，看了一眼她的作業本。
數學題，密密麻麻的方程式，字跡比以前工整多了。
“這道題做錯了。”她指著一道題，“你再看看。”
林小雨湊過去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哦，對，我忘了換元！”
她拿起橡皮，把答案擦掉重新算。
高小琴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廚房。
陸亦可正在切菜，聽到腳步聲沒回頭。
“來了？”
“嗯。”
“小雨說你今天帶她去練朗誦了？”
“下午去的。”高小琴靠在門框上，“她進步很快。”
陸亦可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你教得好。”
高小琴笑了笑，沒接話。
沉默了幾秒。
“侯亮平那邊，”陸亦可開口，聲音壓低了些，“還在查。”
高小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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