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窮山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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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失蹤的消息，高小琴是從一個未接電話開始的。
正月十九，上午九點。
她正在2808室處理文件，手機響了。
是陸亦可的號碼。
她接起來，那頭卻隻有幾秒的雜音，然後掛斷了。
她回撥過去。
關機。
再撥。
還是關機。
高小琴放下手機，告訴自己沒事。
也許是手機沒電了，也許是信號不好，也許是在開會不方便接。
陸亦可是省檢察院的處長，忙起來失聯半天很正常。
十分鐘後，她又撥了一次。
還是關機。
三十分鐘後，第四次。
一小時，第五次。
兩小時後，她的手心開始出汗了。
陸亦可從來不這樣。
她們約定過，不管多忙，每天至少通一次電話。
這是取保候審期間的規定，也是她們之間的默契。
但現在，已經四個小時了。
她打電話到檢察院。
“陸處長？她今天沒來上班。”接電話的是陸亦可的助理小周，“說是請了假，去外地辦事。”
“去外地？去哪了？”
“沒說。隻說要出去一兩天。”
高小琴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昨天在陽台上，陸亦可說過的話：“我明天要去處理點工作。”
當時她沒多想。
現在想來，那眼神分明在閃躲。
她不是去處理工作。
她是去湖心島了。
去查小雨媽媽的事了。
高小琴猛地站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下午兩點，建設西路27號院。
高小琴用備用鑰匙打開陸亦可的房門。
這是她第一次單獨進入這個房間。
平時她們都是在客廳活動，陸亦可的房間對她來說，一直是個私密的空間。
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房間很簡單。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
書桌上堆滿了文件和法律書籍，還有一杯沒喝完的涼茶。
她打開抽屜。
第一個抽屜裡是些雜物。第二個抽屜裡是工作筆記。
第三個抽屜……
一份文件。
她拿出來，翻開。
是一份關於拐賣婦女案件的資料。
頁邊有陸亦可手寫的批注：“相似案例比對”“DNA鑒定流程”“家屬尋親渠道”。
下麵壓著一張紙，手寫的幾個地址和名字。
湖心島，林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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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的母親阿芬。
陸亦可還在追這條線。
高小琴的手指收緊了。
她不是不知道小雨媽媽的事。
從那天晚上小雨哭著說想媽媽開始，從陸亦可第一次從島上回來開始，她就知道這裡麵有問題。
但她裝作不知道。
因為她沒有辦法。
她是取保候審的嫌疑人，自身都難保。
她沒有資格去查這些，沒有能力去幫小雨媽媽，甚至不敢開口問陸亦可——怕問了，就不得不麵對那個她無法解決的難題。
可現在，陸亦可去麵對了。
一個人。
去的還是那個地方。
那個窮山惡水的破村子。
高小琴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她想起那三個男人的臉。
想起他們看陸亦可的眼神。
想起他們把她綁在椅子上時，陸亦可臉上那平靜得可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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