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隻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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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轉身衝出屋子。
夜風撲麵而來，帶著海腥味和泥土的氣息。
她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告訴周誌明她要去哪。
她隻知道陸亦可在某個地方，等著她去救。
周誌明愣了一下，隨即追了出去。
“高小琴！你等等！”
高小琴沒有停。
她跑得很快，高跟鞋踩在泥地上深一腳淺一腳，但她顧不上。
那條通往村後的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像一條灰白的蛇。
周誌明追上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瘋了嗎？這村子幾百口人，你一個人怎麼找？”
高小琴甩開他的手。
“找不到也要找。”
“你聽我說——”周誌明擋在她麵前，“我們回去報警。天亮之前，我能帶人過來。你這樣一個人去，隻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高小琴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臉被照得很白，眼睛卻黑得發亮。
“天亮之前？”她說，“你知道這四個小時會發生什麼嗎？他們能把她藏起來，能把她賣出去，能讓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你等得起，我等不起。”
周誌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高小琴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但剛走了幾步，她停住了。
前方，十幾個人影從黑暗中冒出來，堵住了去路。
男人，女人，老人，年輕人。
他們手裡拿著鋤頭、木棍、手電筒。
那些手電筒的光刺過來，照得她睜不開眼。
“就是她。”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上次來救人的那個。”
高小琴眯起眼睛，認出那個人——上次在倉庫門口抽煙的男人之一。
人群慢慢圍上來。
周誌明衝到高小琴身邊，擋在她前麵。
“我是省紀委的！你們想乾什麼？”
“省紀委？”人群中有人笑了，“省紀委的人跑到我們村裡來乾什麼？”
“我們來查案子！”
“查案子？”另一個聲音響起，是個老太太，“查什麼案子？我們村清清白白，有什麼好查的？”
人群開始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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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喊，有人在罵，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把整個場麵攪得一片混亂。
高小琴站在那束光裡，一言不發。
她的手心在出汗，但臉上依然平靜。
她見過比這更危險的場麵，比這些人更狠的角色。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慌，不能硬拚，隻能用腦子。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尋找那個能說話的人。
然後她看到了。
人群後麵，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慢慢走出來，拄著拐杖，佝僂著背，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精光四射。
村支書。
他走到人群前麵，上下打量著高小琴。
“你是什麼人？”
高小琴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我叫高小琴。”
老人愣了一下。
“高小琴？山水集團那個？”
“是。”
老人的眼神變了。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就是那個給村裡學校捐過錢的人？”
“是。”高小琴說。
老人的眉頭動了動。
周圍的人群也安靜了一些。
那些手電筒的光不再那麼刺眼，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我聽說過你。”老人說，“你給村裡做了好事。”
高小琴點點頭，沒有說話。
老人看著她，又看看她身後的周誌明，再看看那些舉著鋤頭木棍的村民。
“都散了吧。”他說。
人群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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