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些眼淚，是真的。
那些痛苦，是真的。
那些自責，是真的。
“這就是為什麼，”高小琴說，“你當初把小雨帶出小漁村的時候，我那麼反對。”
陸亦可看著她。
“小雨太漂亮了。”高小琴說，“也太危險。”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陸亦可的手。
“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不是那些窮山惡水。是那些看起來最安全的地方——學校，辦公室，那些衣冠楚楚的人身邊。”
陸亦可沒有說話。
“中國的高中教育，太壓抑了。”高小琴說，“孩子們被關在那裡，每天十幾個小時，除了學習，什麼都不能想。壓力那麼大，身邊那麼多老師，那麼多同學——你怎麼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她頓了頓：
“琳琳的事情之後，我就知道，校園不是避風港。”
陸亦可看著她。
“現在的小雨，有我們。”高小琴說，“我想讓她開心一點。國際學校沒那麼累，她英語好，能發揮優勢。以後出國也好，留在國內也好，都有路走。”
她的聲音輕下來：
“她那麼努力，我相信她到哪裡都會很棒。但我想讓她，至少快樂一點。”
陸亦可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抱住了高小琴。
高小琴愣住了。
那是陸亦可第一次主動抱她。
那個擁抱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但又很緊，像在說，我在。
“聽你的。”陸亦可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有些啞，“以後，我和小雨的事，都聽你的。”
高小琴的眼眶又熱了。
她把臉埋在陸亦可肩上，讓眼淚儘情地流。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二十六層的高空，窗外是萬家燈火。
那些燈光像星星一樣，密密麻麻，閃閃爍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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