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敲開祁硯寧的房門。
他坐在書桌前，台燈亮著，麵前攤著一本數學練習冊，筆停在半空，半天沒動。
林小雨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硯寧。”
“嗯。”
“何嘉誠的事，你是不是不高興？”
祁硯寧的筆動了一下，在紙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他沒有說話。
林小雨看著他的側臉。
台燈的光照在他臉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像兩把小扇子。
他的嘴唇還是抿著，抿成那條她熟悉的線。
“硯寧。”林小雨的聲音放得很輕，“他隻是一個同學。”
祁硯寧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委屈，不安，還有一點他說不清、她也說不清的東西。
“他會搶走你嗎？”他問。
林小雨愣住了。
祁硯寧低下頭，看著自己畫歪的那道線。
“你每天跟他說話，跟他打球，喝他買的熱巧克力。他什麼都好，長得好，學習好，家裡也好。”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他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沒有。”
林小雨的眼眶熱了。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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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涼涼的，指節突出，比她的小很多。
“祁硯寧。”她叫他的全名。
他抬起頭。
“你聽好。”林小雨看著他的眼睛，“何嘉誠家裡再好，跟我沒關係。他長得再好看，也跟我沒關係。你是我弟弟。”
祁硯寧的嘴唇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你媽媽拜托我，不是因為你可憐。是因為你是我弟弟。”她握緊他的手，“你記住，不管以後誰來，你都是我弟弟。”
祁硯寧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一點一點化開，像冬天的冰被太陽曬軟了。
他低下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
“那他給你買熱巧克力，我也可以買。”他小聲說。
林小雨笑了。“好，你買。”
“我明天就去買。”
“好。”
“每天都買。”
“好。”
祁硯寧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但林小雨看到了。
她鬆開他的手，站起來。
“寫作業吧，寫完下樓吃飯，陳姐做了你愛吃的咕咾肉。”
祁硯寧點點頭，重新拿起筆，那道歪歪扭扭的線被他擦掉，重新寫了一遍。
這次寫得很直。
第二天中午，祁硯寧出現在林小雨教室門口。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巧克力，杯壁上凝著一層細細的水珠。
林小雨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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