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我把他們的股權搞沒了，我欠他們的。我這輩子還不清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但我想，能還一點是一點。”
陸亦可看著他。
她忽然想起高小琴。
想起她在祁家村建廠修路，想起她把股份寫在村委名下，想起她對周銘說“那些廠子掙的每一分錢都是祁家村的”。
她們不是同一種人。
高小琴是從漁村裡走出來的女人，蔡成功是白手起家的商人。
但她們身上有一種共同的東西——都是從泥裡爬出來的人，都拚命地想要抓住什麼，都曾經在權力的夾縫裡掙紮求生。
“蔡成功，你的案子，我會盯著。”陸亦可站起來，“十年，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蔡成功也站起來，隔著鐵窗看著她。“陸處長，謝謝你來看我。”
陸亦可點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蔡成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處長，你替我帶句話給侯亮平。”
陸亦可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蔡成功沉默了兩秒。
“就說，蔡成功對不住他。但他看人的時候，能不能別總那麼高高在上？我們都是人，不是案子。”
陸亦可站在那裡，背對著他，沉默了很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
日光燈管白慘慘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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