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碎的東西。
“別這樣。”他說，“我沒事。”
林小雨看著他那個笑，哭得更凶了。
她抱住他，抱得很緊，緊到指節發白。
“硯寧……硯寧……”
祁硯寧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讓林小雨抱著。
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回抱。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閉著眼睛。他的嘴角還彎著，那個笑還在。
但陸亦可看到了，他閉著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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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穿製服的男人走過來，輕輕拉開林小雨。
她掙紮著，喊著他的名字。
“硯寧！硯寧！”
祁硯寧被帶走了。
他走的時候沒有回頭。
他的背挺得很直，腳步很穩，像走進一場他早就知道會來的風暴。
雨還在下，他走進雨裡，製服很快就濕透了。
他的頭發貼在額頭上，雨水順著臉往下流，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別的什麼。
車門關上，黑色轎車駛入雨幕，尾燈在雨裡拖出兩道模糊的紅光，很快就消失了。
林小雨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眼淚不停地流。
陳姐摟著她，也在哭。
陸亦可站在台階上，手裡還握著那個文件夾。
她沒有哭，她的眼睛裡有火。
那種火，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像地底的岩漿，被壓得太久了，總有一天會噴出來。
她拿出手機，撥了高小琴的號碼。
響了一聲，那頭接起來。
“硯寧被帶走了。”陸亦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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