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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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看一份卷宗。
秘書小劉敲門進來，把一份傳真放在桌上。
“侯局，香港那邊來的消息。陸處長最近在香港，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聯係了律政司、保安局，甚至通過最高檢的渠道，想走國際司法協作的路子。”小劉頓了頓，“她的人脈，比我們想象的要廣。”
侯亮平放下手裡的卷宗，拿起那份傳真，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京州的春天總是陰晴不定。
“陸亦可對高小琴的孩子，還真是上心啊。”侯亮平靠在椅背上，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他看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想起蔡成功在監獄裡說的那些話——“寧交十個祁同偉，不交一個侯亮平。”他不信。但那個聲音，怎麼都趕不走。
小劉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他沒說話，又開口。
“侯局，陸處長這次在香港遇到的對手，是高淑樺。香港那邊的大律師，很有名。她的背景很深，在香港律政界經營了幾十年。陸處長這次，恐怕不太好辦。”
侯亮平轉過頭，看著小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光。
“你覺得，一個陸亦可加一個高小琴，還保護不了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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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愣了一下。
“你太小看她們了。”侯亮平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小劉。
小劉沒有說話。
“你看著吧。”侯亮平看著窗外，“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小劉點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門關上，辦公室裡隻剩下侯亮平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灰蒙蒙的天，想起高小琴在山水莊園裡和他唱《智鬥》的樣子，想起陸亦可拍著桌子說“高小琴是我的朋友”的樣子。
他忽然有些羨慕。
不是羨慕她們的勇氣，是羨慕她們有可以拚了命去保護的人。
而他，沒有。
京州，建設西路。
高小琴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堆文件，電腦屏幕上開著十幾個窗口，全是香港那邊的資料。
她的手機不停地響，一個接一個的電話，從香港打來，從新加坡打來，從倫敦打來。
她的聲音很穩，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律師，你幫我聯係一下國際刑事法院的退休法官，對，就是那位。不管多少錢，我要他做我們的專家證人。”
“周銘，你去查高淑樺所有客戶的資料，一個都不要漏。她打了多少場官司，贏了多少，輸了多少，每一場的辯護策略，我都要。”
“陳律師，你那邊怎麼樣？香港大律師公會的投訴渠道，能走嗎？好，儘快。”
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她沒有開燈，隻有電腦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冷白色的，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清晰。
她很累，但不能停。
硯寧在少年管教所裡，小雨在太平山的別墅裡，陸亦可在香港的雨夜裡奔波。她不能停。
她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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